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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钰沉下了神色,心中已经明白了这一切是由大皇子一手造成的。
她戒备地看向范辙,作为大皇子党派,他是不是会抓了自己回去邀功?
范辙看着甜钰这般模样,立刻明白她心中所想,立即解释道:“我既已辞官,朝堂之事便是前尘往事,你不必担心。”
甜钰叫了江晓过来,问起此事,后者也神情震惊,过了一会儿,他沉声:“将军此前说无论发生何事,我们都不能回去。”
甜钰心惊,也就是说萧然已经预判了之后有难,即便如此,他也先保全了她,萧家其他人此刻恐怕已全部投身大牢了。
她神情有些恍惚,她知晓若是他疏散整个萧府势必打草惊蛇,怪不得那日送她走,也是在深夜之中。
大家俱担心地看着她,甜钰愣在原地,只觉手心之中渗出好些冷汗,她看向范辙,后者也正看着她:
“丞相大人,你说你对不起我娘,对不起我你问我想要什么我现在告诉你,我想让自己现在的家庭完整,我要让我的夫婿好生活着!”
她眼神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光,范辙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
况且此事,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范辙皱起眉头,陷入一阵沉思,甜钰下意识握拳的指尖已陷入了掌心。
“我京中还有不少学生,都是心腹之人,我立刻书信过去先确保萧家众人平安。”
见甜钰稍稍缓了缓脸上的紧张之色,他走近了两步,对着周围人道:“都先下去。”
甜钰不解地看着他,后者神色严肃道:“机密。”
其他人走后,甜钰跟着范辙进了密林之中,鸟鸣声悦耳,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确认周围无人,又靠近了些,甜钰压下心中的其他思绪,等着他的话。
“此次离宫辞官是皇上授意,他要我去找了一个人,要求全须全尾以另一个身份入宫。”
他站在甜钰身侧,声音极低。
甜钰蹙着眉,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此人曾是宫中老人,伺候过苏皇后。”
甜钰心中重重一跳,但脑中还是浓雾弥漫,她有些着急:“什么意思?”
范辙捋了捋他花白的胡子,这是他下意识思索的习惯:“萧府老夫人苏泠然去见了一次厉无忧,后者便不再计较萧然冒犯之事了,之前我就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直到苏泠然自缢而亡后,皇上让我去找此人。”
甜钰心脏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地跳动着,她已经生了些联想,但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因为此事实在匪夷所思,简直是罪不可恕
萧然和厉无忧,他们的身份
丞相见甜钰这副表情,知晓她已经猜到了这背后可能的秘密。
“这也是为何厉无忧现在如此着急要夺权的理由,因为越是等下去风险便越大,而一旦真相被发现,那一切他都会失去。”
甜钰右手捂着嘴,实在过于惊讶,她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若真是若真是如此,那人若是上位,萧家必死无疑”
“不错,此事利害关系极大,既然他选择在避暑山庄动手,想来皇上极有可能已经受到了软禁。”
“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林中风声更大,树影摇曳之景剧烈,两人说话的声音已然被淹没在了一片树叶沙沙声之中。
“三叔啊三叔,本太子有你这等左膀右臂的能臣,还怕他们那些庸才作甚!”
厉无忧此刻正在东宫书房之中,此殿他早就垂涎已久,现在他终于拥有了这一切。
想到萧若泽不过短短几日同父皇接触,便能做到这等地步,看着他的眼神又带了几分审视。
“本殿甚是好奇,那晚对弈,你是如何说服父皇颁下这诏书的?父皇对本殿也算失望至极,本殿还以为只能伪造一份诏书出来了。”
厉无忧毫不掩饰自己的罪恶和贪婪,他等着萧若泽的回话,就算用他也要疑他。
萧若泽却是坦然道:“微臣不过是同皇上分析了一番利弊,况且殿下政治才学众人皆知,皇上不过需要一道台阶罢了。”
萧若泽被破格提拔为了刑部侍郎,这几日那些明显对大皇子有异的官员全部被罢免,一时京中也算换了不少血。
厉无忧大笑出声,摇了摇头,言语之中满是欣赏:“想来以三叔的口才,的确是能让父皇明白其中道理的,可三叔,你毕竟是萧家人,此番萧府被抄,你当真一点不恨本殿?”
萧若泽神态仍是自若:“大皇子应了微臣留众人性命,有此承诺,微臣感念殿下恩德至深。”
厉无忧勾了勾唇,对着他道:“放心,本殿只会动你那目无尊长的小侄儿,萧府的人不过逼他出来的筹码。”
“甜钰被他送去何处,你可知晓?”
萧若泽眸子里划过一丝冷,不过他垂着头,厉无忧并未察觉。
“微臣也是在萧府被抄后才知晓她不在府中。”
“罢了。”厉无忧把玩着自己翡翠玉牌,想起此前她派人还回的场景,玩味地勾起一丝唇角:“对她,他自是对你也有戒备的。”
房中一时没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萧若泽询问道:“殿下,萧府众人”
“放心,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本殿有的是时间陪他玩。”
用萧府之人威胁萧然出现是一个目的,可萧然既然神不知鬼不觉送走了甜钰,很可能萧府都是被他弃掉的东西。
战场上的狼,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软肋。
不过他也对那妙曼身影魂牵梦绕,他是皇子,是太子,未来还会是大夏国的皇帝,此女,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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