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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乔宇买了盒饼干,送到花旗镇高中,隔着大铁门,交给郝冬儿。
一群女同学指指点点,郝冬儿俏脸羞红,但当她把饼干分给那些小姑娘,大家立即叽叽喳喳,喜笑颜开。
临别时候,乔宇又留给郝冬儿几块钱:“买点好吃的,别省。”
“嗯。”
郝冬儿用力点头,清秀脸颊上露出微笑,青涩靓丽,如荷花绽放。
回到村里,乔宇把蝴蝶发夹戴在刘秀头上,刘秀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头发梳了又梳。
然后,抱着乔宇带回来的花布,用手摸了又摸,眼中闪动着兴奋。
“可以帮大姐二姐老妈,都做一件新棉袄。”刘秀用手臂丈量着布,估量着:“刚好过年可以穿上。”
对于全家人的称呼,刘秀完全用媳妇的身份,全家已经都习惯。
“几件衣服,需要这么长时间?”
乔宇有点意外,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
“我是手工,一针一线缝起来,很费时间的。”刘秀撇了撇嘴,一副你很无知的表情:“又没有缝纫机。”
“缝纫机。”乔宇一拍脑袋:“暂时没钱买,我可以借。”
那个农村还落后的年代,一台缝纫机,在家里就是个贵重物品,经常用,而且往往是一大家针线活,基本闲不下来,也很难外借。
但有一家除外,村里李彦志媳妇马晓在镇上供销社上班,是那种工作人,衣服都是单位发的,或者买,结婚陪嫁的缝纫机闲着,几乎用不着。
黄皮皮的老爹原本是供销社领导,虽然进去了,但以前一直照顾本村的马晓,交情还在。
傍晚时分,马晓下班从镇上回来,乔宇和黄皮皮上门,没费口舌,就把缝纫机抬回了家。
晚饭后,刘秀就在缝纫机边忙碌起来,乔宇起夜时候,还听见机针笃笃笃的声响。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被村部的广播大喇叭惊醒,村长夏建秋的声音气急败坏:“所有人,立即到村部集合,除了不能动的,一个不准缺席。”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好久没有开全民大会了。”
“是不是上面来人视察?”
“视察关我们屁事。”
大家议论纷纷,满肚子疑惑,但还是依照吩咐,吃完早饭,向村部门口的空地集中。
就连乔大洋都拄着拐杖到场。
“各位发生了一件严重的事情。”
人到齐,夏建秋站在最前面,脱了发的脑门在阳光下闪着光:“我家的大黑狗,被人偷了。”
说完,夏建秋停顿一下,脸色阴沉,一动不动显得事情真的很严重。
村民们却一片哗然,村长家的大黑狗,大家都熟悉,跟着夏天身边,没少吓唬孩子。
偷就被偷了呗,搞这么大动静干嘛,农村,偷鸡摸狗常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村长,就屌大事情,集合干嘛。”老光棍王大有打了个哈欠,摸了摸秃头:“耽误我睡觉。”
“大白天,睡个屁。”王连生在一旁插言:“连个女人都没有,你睡得着?”
“狗日的,你有女人,怎么不睡。”王大有翻了翻死鱼眼,瞥了一眼吴倩:“要不,借我睡睡,我保证三天不起床。”
四周立即响起一阵哄笑,村里人就喜欢这样的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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