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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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求救讯息（第1页）

一则求救讯息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短黑发，长大衣，身遭萦绕着魔力，面容平静。

刻奥希不觉得刚才那种危险感是错觉。他可以随时召出魔杖，对方也可以。

周围赏画的人小声交谈，有解说员为两位绅士说明法术画的效果：“你们看，据赫琉先生描述，这是一颗巨大的星星，不断散发着光和热，并且吸引其他星星绕着它运动…就像我们被持续的温暖吸引，来到这里！”

人们或困惑丶或好奇地询问更多：“星星怎麽会吸引其他星星？怪咧！”

“这幅画的名字是什麽？”

“《一种模式》，对吗丶阁下？”孟鸠微笑着看向刻奥希，主动挑起谈话。

他看起来没有恶意，让之前的危险感更像错觉，但刻奥希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没错。”刻奥希不动声色地靠近。其他人为骑士让了路，他站到孟鸠身侧，人们又靠拢来，对着画喋喋不休。

“一种模式…呵呵，一种模式。亏他想得出来。”孟鸠低笑着。

这种语气…刻奥希眉头一跳：“这位先生，你对赫琉的命名有意见吗？”

“不，我没有意见。很好的名字，客观，冷静，一目了然。”

“一目了然”？

画布上，光球在浩瀚的漆黑当中向外逸散日冕，微小光亮不足以点亮宇宙的黑幕布分毫。另一些形状各异的小球看起来毫无规律地分布在中央光球周围，再细看，还有很多光点藏在黑色中。

刻奥希挑眉：“我以为大部分人都会对‘行星系统’迷惑不已。”

孟鸠的语气带点明知故问：“不包括你我，嗯？”他接下刻奥希的试探。

“我知道，是因为我是赫琉的护卫，你呢，先生？”

“噢，只是护卫吗？我刚才看到你和他坐在一起。”

他不想回答後一个问题。刻奥希为以防万一，那时在两人周围施了魔法，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们。

明明就差直接点破了，怎麽突然转移话题了？刻奥希不打算任由男人退缩，陈述道：“你认识他。”

“我是他的粉丝，当然认识他。但最近很忙，没怎麽关注过他的画，近来得空才有幸见到这样惊人的画——一如既往的惊人！”孟鸠的理由拙劣，根本解释不了“一目了然”的评价跟他是如何认出刻奥希的，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像那麽回事，似乎也不在乎刻奥希信不信，“阁下，您手上也有一个惊人的东西，以防被扒手偷走，还是快些找地方存起来吧。虽然听说画展的警察难得有用，但少些麻烦总归是好事。”

对方给他离开的机会，警告他：别再追究了，我认得出沥心晶，看得透你布置的魔法，别惹麻烦。

但刻奥希从来不怕麻烦，他自己就常是麻烦制造者：“不用。解决麻烦是我的拿手好计。”

他对孟鸠的身份有所猜想。问题是，他认识孟鸠一开始看向他的眼神，那是亡命之徒的眼神。

但假如他的确是赫琉的同乡，且其实没做过什麽坏事——他目前表现出的态度很友善，刻奥希想要借他挖掘出赫琉回避的“丢失掉的前半生”。光靠只能听赫琉诉说有关地球一切的自己，是做不到这点的。

刻奥希知道赫琉从来没真正放下穿越前的一切，尽管他失了忆。他想更接近赫琉，再接近一点。

刻奥希把话题拨到孟鸠表达拒绝态度之前，回应孟鸠对他身份的试探：“事实上，我的确不止是赫琉的护卫。我在谋划一场以结婚为前提的表白，只不过，他看起来还没准备好。”

刻奥希感觉到，孟鸠总算真正“看向”了他。红色眼睛流转暗沉的光，染血的尖刺，铮亮的铁矛。

“那恐怕不会容易。他有很多困惑…人们对这种感情明面上的容忍度并不高，有一阵子甚至热衷于把他们当做异类绑到柱子上烧死。”

生硬的转折。刻奥希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你应该是在某些古老的书上看到的。现在不一样了，尽管铂金还没有允许同性或跨种族婚姻的法律，但北境的新律法会有这部分内容，翡翠民法典也能参考。”

“而且，就算不被人容忍又怎样？我和他天生一对。”

“……”他的理所当然让孟鸠沉默几秒，“那他呢？赫琉也是这麽想的？”

对方暴露的视角让刻奥希勾起嘴角：“我不知道，最亲密的爱人也不能互相读心。但会在我的范围内尊重他的意愿。”

那就是说，如果赫琉的意愿在接受范围外，会采取其他手段？孟鸠意味深长地看着刻奥希。

刻奥希却未继续这个话题：“你又是以什麽立场这麽问的？你和他是朋友吗？”

孟鸠大可用“只是好奇”糊弄过去，但方才的交流已经让他多少摸到刻奥希的性子。拐弯抹角是没用的，对方相当执着，而且相信自己的判断。

孟鸠低哑地笑起来。那种声音近似两根生锈的铁棒相互摩擦，锈渣子噗呲地掉落。

“朋友…呵呵，算不上。”

刻奥希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然而他的恐惧和喜悲都送给了赫琉，当下只有兴奋的激流点亮他橙眸里的白火。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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