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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微明终于尽兴的时候,姜陟觉得自己已经快去了半条命了。
他早坚持不住,中途还半梦半醒地睡过去了一会,现在再去瞧身上这人的脸,冷白色的皮肤下渗出一片飘忽又模糊的红,凌乱的的发丝纠缠着汗液贴在颊上,仍掩不住眼角眉梢满溢的餍足之色。
看得他更气得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想给这个毫无节制的人来上一拳,结果酸软的四肢根本使不上劲,反被人捉住手腕放在嘴边细细地吻着。
姜陟生怕这样下去又惹出点祸事来,忙用另一只手去推搡林微明的肩膀,一面推一面气急败坏地叫:
“你快下去,压死我了!”
然而,早被榨了干净的他这会连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看似用尽全力地吼了出来,实则不过是稍带着喘的哼哼,落在耳朵里跟小猫叫似的,故作凶狠其实毫无威慑,听得林微明眼中笑意愈深,又俯首过来想去吃他的唇。
姜陟哪里肯干,一张脸扭来扭去的偏不让他亲。林微明大抵是刚才尝够了甜头,这会也不着急,更没像从前那样伸手掰他的下巴,只用鼻尖去蹭他面颊,呼出的热气扑在耳朵上,惹得一阵痒意。
姜陟被他扰得实在没办法,手被攥着,腿也被压着,只能张开嘴想故技重施地再去咬上一口,结果被人直接拣了个空挡,攫住口舌又从里到外地舔了一遍,舔完还犹觉不够,非强逼着他伸出舌头又给他吃了一通。
眼见着这人越吃越上头,似乎有刹不住车的趋势,姜陟连忙瞅准时机,趁着他分不出心思注意手上的力气,拼命地从他的钳制中挣出一只手来,去揪他的头发。
林微明的头发有点长,覆上来的时候甚至可以垂到姜陟的耳侧,揪起来也方便,他随便攥起一把来就直接往后一拽。
林微明被拽的疼得“嘶”了一声,倒真顺从地松开了姜陟的唇,朝着他使劲的方向稍稍地抬起了头。
姜陟拧着眉冲他喊:“别亲了!我让你别亲了,听到没有!”
那簇头发因为汗水的缘故而有些湿滑,差点就拽脱了手,姜陟又往发根处捞了一把,才勉强抓稳,忍不住嘟囔着补了一句:“什么时候留的这么长头发......”
“七年前。”
林微明忽然出声说道。
姜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反问了一句“什么”,话说出口了才意识到,他是在回答自己那句有些像自言自语般的吐槽。
他恍然想起,林微明从前,确实总喜欢把头发剪得很短。
“怎么又是七年前?不会还是为了我吧。”他不由反问。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着,其实从想到的那刻起,心里早腾起了丝丝缕缕的欢欣,嘴角都克制不住地扬了起来,还不想表露得太明显,又装模作样地往下压,然而一双清亮的眼睛早把他那点情绪卖得一干二净。
“哎,这叫什么?为爱蓄发?也太土了吧,你就这么喜欢我......”
“不是。”
林微明再一次猝不及防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姜陟口中还未落下的字句便这样生生僵在了半空,然后“扑通”一声就一个个地全都砸回了他的肚子里,砸得他是头昏脑涨,恨不得当场找个缝钻进去。
于是,头发也不好意思再攥着了,他悻悻地松开了手,发丝从掌心之中滑落后,还没忍住上去摸了一把,似是想给人抚平那些被他拽出来的痕迹,以此掩盖自己现在颇为尴尬的处境,结果一张嘴说的话还是磕磕绊绊:
“这......这样啊......长......长头发也......也......挺好看的。”
林微明沉默地看着他到处乱飘的视线和假装很忙的手部动作,到底是没忍住,从胸腔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笑,忽又低了头,亲了亲他明显耷拉下来的唇角。
“我怎么说什么你都信啊?”
他贴着姜陟耳边低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陟正偏着头看着窗外的天光想现在到底几点了,等会就这么爬回房间睡觉到底还能不能睡得着,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等他僵硬着转过头来,看向林微明那双明显带着调笑意味的眼睛的时候,才终于明白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微明!”
刚才被凭空掐灭的火气就这么又蹿了上来,他又想去揪他的头发,却不防这人突然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都伏在了他的胸膛上,怎么拉都不肯松手。
姜陟折腾了半天,见实在没办法也就只好放弃了,就任他这么抱着。
他其实并不怎么排斥这个姿势,除了被人压得有些憋得慌,但好歹也瞧着是林微明睡在他怀里,总比被他被人睡完还躺在别人胸口来的有尊严些。
刚才被哄着勾着做了下位的姜陟这会有点回过神来了,现在他对这种事情比较敏感。
甚至还在心里暗自发誓,下回,下回他一定,一雪前耻!
“虽说都是为着你,你就不问问我到底为什么吗?”林微明见他停了动作,便开口问他。
姜陟其实对这个问题也挺好奇的,虽然他平时也不太关注别人的头发是长是短,但若是林微明的话,他当然是想知道原因的。
于是,他也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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