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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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渊镜照魂(第1页)

幽邃的洞穴内,死寂如墨,唯有一座古老的青石祭坛散着森冷的气息。

此时,玉韘静静躺在祭坛之上,正贪婪地吸食着鲜血,出极其细微的“嗤”声,像隐匿于黑暗中的恶鬼,正畅快地吮吸着生命的精华。

就在我神经紧绷,死死盯着玉韘之时,陡然间,一声“咔嗒”的脆响打破了寂静。那声音虽不大,却好似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头。

只见玉韘竟从中裂成两半,断面处缓缓渗出几缕黏稠的黑血,那黑血的色泽犹如被诅咒的深渊,透着无尽的诡异。

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祭坛边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喉咙里泛着浓烈的锈腥味,仿佛有一团火在灼烧。

指肚上的伤口仍在不停地往外滋血,殷红的血滴落在青石祭坛上,瞬间与那黑血相融。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混合的血液竟如活物般蜿蜒游走起来,在古老的符文中刻下新的暗痕。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里突然飘过一条带着颤音的留言:“主播...你背后石壁...在反光...”我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感觉脖颈僵硬得无法转动。

我的视网膜残留的玉韘血痕,在这极度紧张的瞬间,骤然与三个月前见到的尸蜡重叠在一起,形成了o.8秒的视觉延迟。

那一瞬,我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具泡在血棺里的蜡化尸体,它的嘴角诡异地翘着,似笑非笑,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怨念。

突然,青铜手堆里微微颤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底下奋力拱出。

紧接着,一块磨盘大的龟甲顶开那些青灰色的断肢,缓缓浮现。

龟甲的纹路斑驳陆离,每一道沟壑里都嵌着细碎的镜片,在幽暗的祭坛上泛着诡异的冷光,好似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窥视着一切。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难受,小心翼翼地凑近查看。

然而,当我看向镜面里的倒影时,顿觉寒毛倒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因为那倒影里的,根本不是我,一位巫祝!

他的眼窝里深深插着两根建木枝,枝杈早已腐朽黑,可那血仍旧顺着树皮的沟壑往下流淌,好似两道永远不会干涸的泪痕,在诉说着他悲惨的命运。

“叮——!”一声尖锐的声响骤然划破寂静,瘸子的青铜铃铛忽然砸在龟甲上,声波如同一把利刃,震得我耳膜生疼。镜面猛地泛起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

映出的巫祝面容开始扭曲蠕动,血肉模糊地塌陷、重组,最终竟变成了老铜匠那张布满铜锈的脸!

他的嘴唇僵硬地翕动着,像是在努力诉说着什么。

突然,“噗”地一声,他喷出一团荧惑星粉,细碎闪烁的火星在空中飘荡,好似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将四周映照得如梦似幻,却又透着无尽的惊悚。

与此同时,我后腰别着的分土剑陡然震颤起来,“嗡——”地一声凭空出鞘半寸!剑柄上的云雷纹骤然烫,滚烫的青铜花纹烙印在我掌心,皮肉顿时焦糊一片,空气中泛起淡淡的焦臭味,仿佛在提醒我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耳边突然响起一段诡异的童谣声调,是老铜匠的遗言,字字如冰锥刺入脑髓——“龙鳞倒生处,司烜睁天目...”

龟甲裂缝中,忽然渗出一缕半凝固的琥珀树脂,与我的血混杂在一起,竟缓缓凝结成一张狰狞的傩面。

就在这时,弹幕忽然卡顿,直播画面扭曲闪烁,紧接着,一段黑白噪点密布的二十年前新闻片段硬生生地挤了进来:“九具血棺惊现骊山,棺内尸身长满鱼鳞...”

我只觉头皮麻,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抬脚便要踹那张邪异的傩面。

可就在我的脚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傩面竟猛地睁开双眼——那对瞳孔根本不属于人类,而是两粒细小的荧惑星碎片,正在眼眶中高旋转,折射出妖异的血光,好似来自地狱的凝视!

“后生仔,镜中有乾坤!”瘸子半截身子探在洞口,声音嘶哑地朝下嚎叫。

此刻的他,右臂正在蜕皮,守宫纹身的鳞片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皮肉。而那溃烂的伤口竟渗出滚烫的青铜液,滴在地面时“嗤嗤”作响,腾起一缕缕青烟。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抄起镇龙玺,狠狠往龟甲上一按!

霎时间,一道刺目的青光扫过镜面,整座骊山的巍峨地脉图骤然浮现。只见山体内部赫然盘踞着一具巨龙骸骨,每一节嶙峋的脊椎都被粗如儿臂的青铜锁链贯穿,锁链末端深深钉入山岩,像是某种非人的封印术,散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山体的轮廓在我的眼睛里形成诡异的震动频率,引强烈联觉——鼻腔深处蓦地泛起建木树脂的甜腥味,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血味,仿佛整座山都在我的颅腔内共鸣,让我陷入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与迷茫之中。

然而,下一瞬,镜中地脉图轰然塌陷,碎裂的符文如暴雨般坠落。

巫祝那张残破的脸竟从地脉裂缝中探出,狞笑着逼近!他的建木枝眼窝里,密密麻麻爬出一群狰狞的双头蛊虫,甲壳上闪烁着青铜光泽,口器开合间喷出腥臭的毒雾,令人作呕。

我暴喝一声,抡起工兵铲要砸,可铲头却被一只青铜铸就的鬼手死死攥住!在夜视仪幽绿的画面里,那些早已长满霉斑的竹简残片竟诡异地悬浮、拼合,缓缓组成了《连山易》失传千年的——“鬼棺卦”,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底无限蔓延。

“戌时三刻!”瘸子突兀地惨叫一声。

祭坛西北角,那具静默二十年的无头童尸——竟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腹腔裂口钻出条三尺长的青铜守宫。那畜生尾巴上套着七个青铜环,每环刻着个血棺案的死者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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