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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建木须子如坚韧的钢索般,狠狠勒进我手腕的那一刹那,我眼角余光瞥见龙骸逆鳞之上的半块镇龙玺,毫无征兆地“嗡”地亮起了幽幽青光。
这光芒仿佛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让整个深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就连刚刚还铺天盖地、振翅声刺耳的蛊虫,此刻也没了半点声响,好似世间万物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瘸爷!这他妈是卡碟了?”恐惧与疑惑交织在心头,我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冲着那铜锈上隐隐浮现的人影声嘶力竭地嚎叫着,声音在这死寂的深渊里回荡,却显得如此单薄无力。
瘸子那苍老的残魂,像是被一阵无形的力量拉扯,突然从鼎耳上浮了出来,他的周身萦绕着细碎的青铜渣,仿佛是从岁月的尘埃中挣扎而出:“后生...咬舌尖...喷血...”
“您当这是拍僵尸片呢?”我满心的难以置信,话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缠在脚踝处的须子猛地力一拽,巨大的力量让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咣当”一声,重重砸在了鼎沿之上,疼得我眼冒金星。
借助夜视镜头,我惊恐地看到,蛊虫母体腹部那张人脸,竟然诡异无比地咧嘴笑了起来,还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小陈...把镇龙玺给我...”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只感觉后脊梁的鳞片“唰”地一下全部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这声音,这语调,竟跟三个月前在秦岭墓里听到的老铜匠的声音一模一样,仿佛那来自地狱的恶魔再度降临。
“给你姥姥!”愤怒与恐惧让我失去了理智,我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母体的人脸上。
只听“滋啦”一声,那脸皮瞬间冒烟,像是被强酸腐蚀一般,迅腐烂,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副恐怖的骷髅状。
紧接着,鼎内原本就翻涌的黑油,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陡然间剧烈沸腾起来。
随后,九具血棺缓缓浮出,棺盖的缝隙中,伸出一双双泡得肿胀白的手,那模样,与二十年前案卷照片里的死者毫无二致,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冤魂。
守宫像是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临近,突然出一阵凄厉的尖啸,声音划破寂静的深渊,令人肝胆俱裂。
紧接着,它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两个脑袋同时咬住自己的尾巴,然后狠命一扯。
只听“叮当”几声脆响,七枚铜环崩飞而出,在空中奇迹般地拼成了一个北斗阵。瘸子的残魂像是找到了归宿,“唰”地一下钻进了铜环之中。
刹那间,青光暴涨,守宫身上的鳞片纷纷剥落,竟幻化成了一面引魂幡,幡面上血书着“司烜镇龙”四个醒目的大字,透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后生...贴幡...”瘸子那苍老而又急切的声音,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我耳边响起。
我咬着牙,顶着须子紧紧勒住脖子的窒息感,拼了命地扑向那幡布。
就在我胸口胎记处出的青光,与幡面血字相互触碰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崩塌。
整条螭吻龙骸像是被注入了疯狂的力量,开始剧烈扭动起来,它脊椎上穿着的人牲腿骨,在这强大的力量下“噼啪”炸裂,碎成无数小块。
深渊的四壁也不堪重负,簌簌地往下掉渣,随着渣石的掉落,三千年前司烜氏剜目镇龙的壁画逐渐显露出来。画中的老铜匠,手里握着的建木枝,竟然正跟鼎内伸出的须子连成了一条直线,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将过去与现在紧密相连。
“戌时三刻!”蛊虫母体突然用九重声音齐声怒吼,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随着这声怒吼,血棺轰然炸开,九具泡胀的尸,如同被操控的木偶,缓缓爬向龙骸。它们每走一步,身上就掉下一块腐肉,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青铜铸的骨架,场面说不出的恐怖阴森。
我心急如焚,慌乱之中抡起引魂幡当作长枪,拼尽全力将幡尖戳进了母体虫腹。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竟跟老铜匠的一模一样,紧接着,虫腹“噗”地喷出一团浓稠的黑雾。
令人震惊的是,黑雾之中,竟然裹着半卷《连山易》葬经,那古老的经卷,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与力量。
“瘸爷!接住!”我心急如焚,刚要伸手去抓那经卷,却见龙骸突然人立而起,巨大的身躯在深渊中显得无比震撼。
逆鳞处的镇龙玺,此刻迸出刺目的青光,两道光芒在穹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巨大的二十八宿星图。
就在这时,缺了的“鬼金羊”位,突然坠下一块陨铁,不偏不倚,正巧砸中了母体虫头,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变故接踵而至,深渊开始剧烈塌陷,支撑着的青铜链根根断裂,出“砰砰”的声响。
我顾不上许多,双手紧紧抓着引魂幡,拼了命地往龙骸背上爬去。
每攀爬一步,都能感觉到龙骸身上的鳞片滚烫无比,就跟烙铁似的,烫得我手掌生疼。瘸子的残魂在幡面上疯狂嘶吼:“剜目...剜目才能...”
“剜你大爷!”我累得气喘吁吁,扒着龙角,满心的无奈与愤怒,“老子是来摸金的,不是来演苦情戏的!”
龙骸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突然调头,以极快的度冲向地缝。
它身上由建木须子缠成的“血管”,在地脉中疯狂跳动,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随着不断前行,前方豁然露出一个巨大的溶洞,只见九道青铜链锁着一具盘龙石椁,每根链子上都拴着一个活人俑。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活人俑的衣着,竟然是八十年代的款式,仿佛时间在这里生了错乱,让人感到无比的诡异和惊悚。
蛊虫母体在身后轰然炸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四溅的星粉在空中燃烧,竟然烧出了甲骨文“昆仑”二字。
我眼睁睁地看着镇龙双玺的青光逐渐变弱,龙骸逆鳞处开始渗出血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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