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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家也都没放在心上,一来万俟律是武将,本就不拘小节;二来万俟律头一次来西元,不懂西元的规矩也说得过去;三来陆言蹊身为男儿,这方面的束缚自然少得多;四来,陆家本就与万俟家有怨,万俟律当时的问题,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件事被京中百姓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所说了这么长时间,即使当初木阿朵两兄弟不在,后来也是应当有所耳闻的。
“自然是听到过的。”木阿朵听到这件事,还笑了好长一段时间,感慨这安景行也不像表面上这么儒雅无害,但这句话一出口,木阿朵就察觉到了不对,自己听过,但自己刚刚的行为可不是这样表现的。
果然,陆言蹊听到木阿朵的承认后,唇角勾了勾,向木阿朵逼近了一步,音量不减:“既然二皇子听过,刚刚又何故一再打听公主的事?二皇子问问在场的人,家中女眷的年龄,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口打听的吗?”
陆言蹊此话一出,西元的官员们恍然大悟,当初陆言蹊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也要将公主殿下接到身边,现在这位二皇子却拿公主做筏子,难怪陆言蹊要生气了。
而后,官员们的脸色变得怪异起来:打听别人家女儿的年龄,说白了就是起了求娶的心思,但是公主今年才十三岁,看起来也才十一岁左右,即使是在女子成亲普遍较早的西元,这个年龄也是小了点的。
“太子妃应当是误会了——”木阿朵在感受到西元官员们的目光后,叫苦不迭,脸上的笑容却不敢消失,正准备为自己辩解几句,就被陆言蹊堵了回来:
“什么叫误会?二皇子提起公主,殿下说还是个孩子,及笄还有几年,意思是让你住口别问了,结果二皇子张口就问五公主芳龄几何,姑娘家的芳龄,是能随便打听的吗?”看着脸带微笑的木阿朵,陆言蹊的怒气更甚,景卿只是一个孩子,木阿朵这样的司马昭之心,为何要用到景卿身上?
听到陆言蹊这话,原本还一脸怒容看着陆言蹊的阿史那思云已经将炮火对准了木阿朵:“二皇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别说是西元,就是在我们突厥,也没有随随便便打听姑娘家的年龄的说法,难道你们匈奴是这样的规矩?”
不怪阿史那思云这样生气,着实是因为刚刚陆言蹊那句“你们外邦的人,都这么不懂规矩吗?”将阿史那思云气狠了,即使突厥人不拘小节,但是规矩也是极为森严的,刚刚阿史那思云原本想着,若是陆言蹊不能说出让她信服的理由,她才不管陆言蹊背景多雄厚,一定让陆言蹊吃不了兜着走!
谁知道会听到陆言蹊的这番话?前几日万俟律不懂规矩向安景行打听陆言蹊的事的时候,安景行就已经言明了,今日这木阿朵又来,换做是她,恐怕也会觉得是不是外邦来的使者都是这样,一时间,阿史那思云的怒火,全都向木阿朵喷涌而去。
“本王……”此时的情况,即使是木阿朵也有些无措,千夫所指,也不过如此。看到西元官员们隐晦的眼神,对上阿史那思云气愤的神情,再抬眼扫到西元贵妃面带微笑的表情,木阿朵最后终于开口了:
“是本疏忽了,只是贵妃曾与本王透露过想要和亲的意愿,本王以为是公主花期已至,谁料……本王向太子、太子妃赔罪。”木阿朵这样的话说的可以说是非常有技巧了,简直就是实力甩锅,而这样遮遮掩掩的话语,更是引人遐想。
果然,听到木阿朵这一番解释后,西元官员们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贵妃娘娘不喜公主,就像皇上不喜太子一般,是西元人尽皆知的事情,而对于不喜欢的女儿,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远嫁。
但是上公主身份所限,驸马的地位是不能低的,而最坏的结果,就是和亲。依照贵妃娘娘的性子,没道理会放过这次的机会。西元官员们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木阿朵没有说谎,对木阿朵探究的目光,就收回了不少,但是却没有人胆敢向季幼怡看一眼,毕竟这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但是有一个人却不在这个行列:
“贵妃娘娘,是否可为本妃解惑?”陆言蹊说着转过了身,昂头看着季幼怡,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
想要和亲是吗?今天我就满足你的愿望,我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将主意打到景卿的头上来!
季幼怡没想到最后炮火会冲着自己而来,一时间有些上下不得:否认,会让木阿朵寒心,因为当初自己的确提出过用和亲换取结盟的意思。但承认,今日陆言蹊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脑海中飞快地权衡过得失后,季幼怡终于开口了,语气大方得体:“可能是二皇子误会本宫的意思了,皇上的确有和匈奴共结秦晋之好的想法,但是人选绝不会是景卿,毕竟景卿才……”
“贵妃娘娘慎言!”陆言蹊听到季幼怡的话,拳头握了握,这个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敢闹幺蛾子,妄图说出景卿的年龄!
陆言蹊怒极反笑:“是啊,景卿年幼,可是本妃记得,季家的几位姑娘,可都快及笄了,依照本妃看,这倒是不错的选择。”
说着,陆言蹊的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了现任内阁首辅,季明辉的方向。
“你敢!”季幼怡闻言,也顾不得风度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等着陆言蹊,目眦尽裂。
季家现在未嫁的两个女儿,一个是季幼怡的亲妹妹,也是季明辉的老来女,全家人视若珍宝,从小便对她有应必求,季幼怡也非常喜欢这个妹妹,觉得这是弥补了自己没有女儿的遗憾。另一个,则是季幼怡大哥的嫡女,与季幼怡妹妹的生活别无二异,现在陆言蹊的意思,竟然是想要让季家出女儿去匈奴和亲。
别说匈奴天寒地冻,环境恶劣,就算是环境不错,冲着匈奴现在的单于,季幼怡说什么也不会让季家的女儿去受苦,想到这里,季幼怡脸上的怒气更甚。
“本妃如何不敢?娘娘敢对景卿起心思,本妃就什么都敢!”什么理智,什么脸面?此时的陆言蹊将它们通通都丢到了一边去,匈奴现在的单于是个什么样的人,陆言蹊心知肚明。
匈奴的宫妃除了王后外,其它的女人是换了一茬又一茬,没有一个在匈奴的皇宫中活过了三年。由此可见,那地方就是一个火坑,陆言蹊来自现代,什么样的变态没有见过?网上关于一些人特殊的性癖好也是层出不穷,既然季幼怡敢,他如何不敢
季幼怡造就了上辈子景卿的噩梦,这辈子,陆言蹊要让季幼怡每每想到自己的算计,就后悔终生!
作者有话要说:
陆言泽:你到底喜欢那个小白脸哪一点?
陆言蹊:景行他听话~
陆言泽:比如?
陆言蹊:快慢由我掌控,次数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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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康五年,齐皇室式微,诸侯四起。为笼络权倾朝野的大司空蔺稷,天子接回远在封地的胞姐隋棠长公主,赐婚下降。大婚当日,隋棠独守空房。直到七日后,月上中天时分才迎来新郎。却被他一把捏起下颚,将藏于牙中的毒药抠了出来。彼时隋棠因在婚仪路上被撞,双目暂且失明,正惶惶不安时,昏暗中却闻男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先歇下吧。这夜隋棠做了个梦。梦中她看见自己,难产诞下一子,后不到两炷香的时辰,便毒发身死。死前一刻,她抓着蔺稷的手,平静道,不必唤医官,不必累旁人,无人害孤。是皇弟,曾让太医令凿空了孤半颗牙齿,在你我二人大婚之日将一枚毒药埋入其间,用来毒死你。非孤仁心下不了手,实乃天要留你。送亲仪仗在铜驼大街为贼人惊马,孤被撞于轿辇瘀血堵脑,致双目失明,至今难寻机会。所以,司空府数年,原都无人害孤,是孤自备之毒,渐入五脏。大齐气数尽,孤认输,君自取之。她缓了缓,似还有话要说,譬如她帮扶的皇弟,她家摇摇欲坠的江山,她才生下的孩子然到底再未吐出一个字。所有念想化作一声叹息,来生不要再见了。隋棠在大汗淋漓中醒来,捂着余痛未止的牙口,百感交集。不知该为毒药被除去而庆幸,还是该为毒药被发现而害怕却觉身后一只宽厚手掌抚上自己背脊。男人嗓音暗哑,别怕,臣明日便传医官来府中,给殿下治眼睛!蔺稷拢紧榻上人,他记得前世。前世,隋棠死后,他收拾她遗物。被常年监控的长公主寝屋中,几乎没有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他整理了很久,才在一方妆奁最底处,寻到一份她的手书。久病的盲眼妇人,笔迹歪扭凌乱。此生三恨一恨生如浮萍,半世飘零久二恨手足聚首,却做了他手中棋三恨双目失明,从未见过我郎君。世人道,蔺氏三郎,霸道专权,欺主窃国。但他是第一个待我好的人,我想看一看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注1男主重生,女主是靠梦境记起前世的。2先婚后爱梗,公主VS权臣,1v1,双CHE。3感情线双向奔赴,剧情线偏正,本质是披着权谋皮的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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