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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花瓣已然活了,直直往下生长,朝着他所站立的地方拍打过去。
而这里,记忆还在朝她翻涌,她所要寻找的那个办法还是无法被找寻到。
有人守着空棺材,棺材上盖着黑色的缀着珍珠的天鹅绒。
——不知道是谁的记忆。
一只金色的乌鸦在乌黑的鸦群中停留,屋顶镀金,瓦片上都金光灿灿的。
——每份记忆都不一样。
把兽皮蒙在骨架上,燃烧了兽皮和骨架,戴着面具的人们围着篝火唱歌。
——来自不同的种族。
和旁边的人说笑着穿过小径,没留意脚下的苔藓,滑了一跤。
——来自不同的个体。
那她的记忆呢?她自己的记忆呢?
她一面往前走,一面浑浑噩噩地想,她自己的记忆在慢慢流失,在那些混乱的记忆流中随着庞大数量的画面冲走了。
仿佛死亡的气息在向她靠近。
不……她不会死的。有先知说她不会死的。
除此以外呢?还有什麽记忆?她抓住了这一点,拼命试图想起关於自己的事情。
轰然一声,花瓣击中了鸩苍的脊背。
他的脚踝和小腿已经陷入沙弧中,他半跪着,用肩膀和手臂支撑着身体,斗篷沉重地坠入白色沙弧的泡沫里。
如果白天再长一点,那麽对他来说,温度还足够,花神也不会从沉眠中醒来,一次一次的砍杀後,逐渐跟不上生长速度的花瓣总会被全部砍掉。
可惜的是,黑夜来到了。
花瓣进行第二轮攻击了,六条花瓣从花托上钻下来,合拢在一起,荡开一段距离,蓄力要把他彻底击打陷入沙弧中。
这时,随着马的一声凄厉的嘶鸣,比刚才还要猛烈的攻击落在了实体上。
那匹黑马不知什麽时候主动跑下了山坡,纵身一跃,挡下了第二轮攻击,马身瞬间陷入了白色的沙弧中,再无踪影。
鸩苍抬起头来,看着空空荡荡的沙弧,却叫不出消失的黑马的名字来。
它叫丶什麽名字……他无法想起来……
「银鬓。」已经在沙弧旁边的绫顿忽然叫出了另一个名字。
她目睹了黑马挡下攻击的那个瞬间。
银色鬃毛的马闪现在众多记忆画面中,怕痒地抖着耳朵,好脾气地在街道上哒哒哒走着,轻轻蹭着她的脸颊,然後——马身沉重地砸在了地上。
银鬓马!
这个记忆画面太过具有冲击力,让其他杂乱的记忆画面都有些褪色了。
她答应要保护它远离饥寒的银鬓马。
一瞬间,所有属於她的记忆再次像水流一样聚拢起来,她想起来了:她从山洞里走到这里来到底是来做什麽的,她想到的办法……到底是什麽。
她拿出火种。
几乎在几秒之内,火焰从山坡上的灌木间开始闪现,然後四处都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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