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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炭治郎感觉怪异却没有排斥感,他抬起手伸向稚嫩的自己,“你是…”&esp;&esp;一句话像是水珠滴落,三月春风,蛰醒了一切。&esp;&esp;幼小的炭治郎被他的动作惊吓到,不是躲避而是猛的冲过去狠狠的推了炭治郎一把。&esp;&esp;矮小的身体里藏着不成正比的力气,炭治郎向后倒去,脚下的地面突然皲裂,陡然的离心力浮现,跌入黑暗的炭治郎听见耳边的风声发出撕裂的声音。&esp;&esp;“!!”躺在洞穴的炭治郎猛的睁开眼睛,眼底还残留着深深的不安。&esp;&esp;“哥哥!”灶门和雪童子看清炭治郎脸上没有癫狂的神色,以及清醒的双眸后暗暗松了口气。&esp;&esp;炭治郎愣了几秒才缓过神,脑海里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他记得意识陷入黑暗前感觉到一片冰凉,视线落在洞穴口的雪童子,“雪女,是你救了我?”&esp;&esp;“当时情况有点急,所以送了一点妖力去压制你体内的狂乱,身体没有问题吧?”雪童子坐上一个矮石碓上,晃着腿。&esp;&esp;“没有”炭治郎想起那个棘手的大麻烦,“对了,童磨…”&esp;&esp;“你说的是那个鬼吗?死了。”雪童子平静的说道,神色淡然,像是讲起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esp;&esp;山洞再次陷入寂静,炭治郎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双手,尖锐锋利的指甲透着指甲的红色,鲜艳的就像人类的血液。&esp;&esp;剔透的醉人的红酒色眼眸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敛去一切情绪,淡淡的孤寂缭绕。&esp;&esp;变成了鬼后,炭治郎觉得世界突然间不真实起来,像悬浮在水中,脚始终踩不到底。&esp;&esp;视线中,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的手心上,暖暖的温度源源不断传递过来,像暖烘烘的一团火。&esp;&esp;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灶门,对着哥哥安抚的一笑,眉目间的温柔“哥哥,别怕,我会找到让哥哥变回人类的方法,绝对!”&esp;&esp;炭治郎张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明明说好要守护好大家的是他,结果什么都没有保护好,现在却反过来要一个十多岁的自己来安慰他,太没用了…&esp;&esp;心里数落着自己的不是,炭治郎心里却奇异的安稳下来,只有丝丝的涟漪在明镜如水的内心的荡漾。&esp;&esp;锋利白皙的鬼手反握住灶门的手,锋利的指甲避开灶门柔软的指腹。&esp;&esp;没关系,我…不是自己一个人,而且解决这个局面,只要找到珠世就可以了。&esp;&esp;炭治郎深深的看着灶门,“炭治郎,你当时把我背出来,是因为只有我一个还活着吗?”&esp;&esp;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祢豆子&esp;&esp;灶门愣了愣后,露出苦苦的笑容,那双清澈的眼眸像是盛满了悲伤。&esp;&esp;不用他说什么,炭治郎也知道怎么回事了,纵然他经历过一次家人的离别,可再次面对的时候,仍然做不到平静对待。&esp;&esp;胸膛的痛,比剑刃贯穿身体带来的伤口,还要痛上百倍。&esp;&esp;变鬼的事,以及无法改变的家族命运交叠在一起的事情使炭治郎的身心疲惫不堪,但是,他望着这个时代的自己一脸悲伤,自责,他从心里打起精神,“我们回去吧。”&esp;&esp;炭治郎对灶门说道。&esp;&esp;回去把大家安葬好,活下来的人,必须往前走。&esp;&esp;兄弟两人起身,灶门下意识把手中的日轮刀递给哥哥,炭治郎迟迟未接。&esp;&esp;“哥哥?”灶门看着不打算接过剑的哥哥疑惑,这是哥哥的爱刀,无论到哪里都会带着,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在无声的拒绝着剑。&esp;&esp;“这把剑,从今以后由你拿着。”炭治郎自顾自的往前走。&esp;&esp;他已经没有资格了,变成鬼的他,不能拿起这把剑!&esp;&esp;因为主人长久的细心保养,橙金色的刀锷无论过了多久,颜色亮泽还是和灶门记忆中里的无二。&esp;&esp;“为什么?”&esp;&esp;“这是,砍鬼的剑”炭治郎没有继续往下说,灶门抱着长剑突然觉得剑的重量翻了好几倍,犹豫千斤石一般。&esp;&esp;——&esp;&esp;兄弟两人各怀心事,徒步回去灶门家,雪童子也静静的跟着。&esp;&esp;“雪女,这几年你都去了哪里?”踩过雪地的嘎吱声音被炭治郎的声音浅浅覆盖。&esp;&esp;“我跟在一个阴阳师身边,有很多善良的妖怪在,”雪童子眼神微动,“次郎長,我已经不寂寞了…”&esp;&esp;「雪女,长年自己待在这里不会寂寞吗?要不要来我家,我家的弟弟妹妹一定很喜欢你!」&esp;&esp;苍灰色头发的妖怪淡淡笑着,笑容里多出了炭治郎不曾见过的满足。&esp;&esp;原来如此,雪女你,找到了归处啊。&esp;&esp;图案根根分明小雪花落在脸颊,炭治郎的眼神蓦的柔和下来,“那真是太好了…”&esp;&esp;“现在还有阴阳师这种职业吗?我还以为失传了。”灶门一脸惊讶。&esp;&esp;“是失传了,晴明大人或许是这个世间,唯一的一位阴阳师了糟糕,晴明大人在呼唤我,次郎長我要走了,再见。”雪童子抬起头遥遥的望着远方,身体一轻,像雪花一样飘走。&esp;&esp;炭治郎两人挥挥手臂,目送雪女离开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把家人一一安葬好。&esp;&esp;过去充满着欢乐,温馨,愉快,悲伤,痛苦,刻着家人成长的房屋,在这个大雪的冬季里被大雪无声的覆盖。&esp;&esp;炭治郎最后看了一眼房子,思绪不宁,祢豆子原本是能活下来才对,现在变成鬼的是他…&esp;&esp;会不会,是他的原因造成了祢豆子的死亡!&esp;&esp;因为多了他,因为改变了轨迹,祢豆子死亡了。&esp;&esp;我…都做了什么…&esp;&esp;“哥哥!”&esp;&esp;炭治郎骤然惊醒,下意识问了句:“什么?”&esp;&esp;“哥哥没事吧,我刚才一直在喊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灶门说道,眼神担忧。&esp;&esp;“汗?”炭治郎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汗水湿漉漉的沾在手上,不一会就风干完毕。&esp;&esp;“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esp;&esp;“没有问题,”炭治郎否认,“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对劲,我们走吧。”他转身离开,往山下走,心里告诫自己,不能钻牛角尖,要保护好灶门炭治郎。&esp;&esp;灶门跟上去,“真的吗?我刚才一直见你好像很疲倦的样子,还不断打呵欠。”&esp;&esp;“累是有点点,不过不碍事,走吧,太阳落下之前我们要去到镇子。”&esp;&esp;风雪停止的原因整片森林静悄悄,兄弟两人行走在苍天的森林里,笔直高挺的树越发衬托的他们矮小,鞋子摩擦着积雪,发出沙沙的噪音,两兄弟犹如站在被世界遗忘的中心里。&esp;&esp;“啊”走在前面的灶门突然想起什么,手掌伸到哥哥面前,映出白雪的双眸就像染上一层白白的雾,“下过雪的地面会特别滑,我拉着哥哥吧!”&esp;&esp;“这是把我当成小朋友吗?”炭治郎好笑的把手搭上去,嘴角无奈的笑着。&esp;&esp;“不是,”灶门脚步不停往前走,“哥哥以前不是在雪里摔了一跤然后被人救了吗?然后我说了下次走路的时候,会拉着哥哥。”&esp;&esp;炭治郎立马就回忆起来了,那时候他为了应付妈妈就随意说了一个慌,小小的自己还相信了,他语气有几分感慨道:“原来是那件事啊”&esp;&esp;两个小红点手拉手行走在雪山,身后蜿蜒的路途,留下凌乱的脚印。&esp;&esp;才走了一半的路程,炭治郎抬手揉了揉眼睛,勉强打起精神。&esp;&esp;“还是很困吗?我背着哥哥走吧。”灶门转头看着无数次揉眼睛的哥哥提议道。&esp;&esp;炭治郎摇头,猛的睁大眼睛,“不用…我还能走…”&esp;&esp;浓浓的疲倦仿佛要变成实质扑打在灶门的脸上,“那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吧。”&esp;&esp;“不用,”炭治郎拒绝,他在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休息当然没事,但是弟弟的身体会受不了…&esp;&esp;炭治郎很想撑着走出雪山,但是视线已经开始晃动。&esp;&esp;对了,鬼可以变体型,祢豆子是鬼的时候,不也是变成小小一只躲进柜子里吗?&esp;&esp;那他变小就可以了。&esp;&esp;“对了,我可以变小身体,这样你背着我就不辛苦了,我们也能在天黑前去到镇子。”炭治郎的脑子开始有少许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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