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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正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永安侯的脸,黑得像锅底。
侯夫人的手捏紧了茶杯,指节泛白,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这是回门礼?
这是上坟烧的纸糊的吧!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安槐!”侯夫人沉下脸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三皇子就是这么教你孝敬长辈的?”
安槐一脸无辜。
“母亲息怒。殿下日理万机,回门礼是女儿亲自操持的。”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那几样礼品,真诚地说:“礼轻情意重。女儿想着,侯府什么山珍海味、金银玉器没见过?送这些俗物,反倒落了下乘。不如送些实用的,表达一下女儿的孝心。”
柳嬷嬷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王妃这番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侯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安槐“你你你”了半天,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夫人!”旁边的嬷嬷赶紧上前为她顺气。
安槐这才注意到,侯夫人的脸色不是一般的差,眼窝深陷,眼下一片乌青,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母亲这是怎么了?可是昨夜没睡好?”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侯夫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哆嗦。
“别……别提了!”她声音发颤,眼神惊恐地四下张望:“昨晚……昨晚我看见了……好多小人……”
“小人?”永安侯皱眉喝道:“胡说八道什么!不过是做了个噩梦,大白天的,说这些疯话!”
“不是噩梦!”侯夫人激动地抓住他的袖子:“我看得真真切切!就在床边,一群穿着红衣服的小人,围着我跳……还冲我笑……”
她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周围的下人面面相觑,都当她是魔怔了。
安槐却眯起了眼睛。
侯夫人看到了呀?
看到就对了。
她的镇魂符就管一天,婚礼结束,符纸失效。
被侯夫人害死的那些孩子,可不得闹吗?
还有的闹呢。
正思忖间,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姐姐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粉色云锦长裙的少女,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
正是安明珠。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精致,环佩叮当,一张脸如出水芙蓉,楚楚动人。
她一进来,眼睛就像雷达一样,在厅里扫了一圈。
没看到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她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三殿下……没来?
她的目光落在安槐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预想中那个形容憔悴、满身伤痕的安槐并没有出现。
眼前的女人,一身鸦青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和矜贵,气色好得彷佛能掐出水来。
哪里像是嫁给了传说中那个会吃人的活阎王?
分明是……过得比在侯府还滋润!
安明珠的心里,顿时像被一百只蚂蚁啃噬一样,又酸又妒。
凭什么?
那个疤脸煞神,怎么可能对安槐这么好?
她忽然想起府里这几日的鸡飞狗跳,再看看安槐这副容光焕发的模样,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
早知道三皇子不是传言中那样,这份天大的荣宠,本该是她的!
“姐姐。”安明珠换上一副关切的笑脸,亲热地走上前,想去拉安槐的手:“你在王府……一切都好吧?殿下他人……待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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