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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家亡时,那个二十三岁的将军守着孤城战死,村民感念其恩,将他葬下。
此后,他从孤魂变成了人口中的山神。
陆承泽忽然就不确定了。
师门教他人鬼殊途、正邪不两立。
可眼前这个厉鬼,守着一块地方,没害过一条人命,最后却死在了他手里。
他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我以前总觉得,天师守则就是天规,照着做就不会错。”沉默了很久,陆承泽才开口,声音有点闷,“见鬼就收,有错就罚,天经地义。”
“可现在……”他顿了顿,抬手将酒壶的盖子拧开,往碑前倒了小半壶,酒液顺着泥土的缝隙渗进去,“我就是觉得,我好像做错了。”
这话说得很轻,像怕被谁听见一样。
温昭宁偏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人眉眼还带着青涩的傲气,可眼底的锋芒已经软了些,不再是当初那个张口闭口“斩妖除魔”的愣头青了。
她没拆穿他的别扭,只轻轻叹了口气:“守了千年,没换来一句谢谢,反倒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换谁来,都得说一句不值。”
“但这不怪你,是他自己的选择。”
温昭宁知道,因为沈阙不想活了,所以陆承泽这个愣头青才能杀得了他。
陆承泽没说话。
他有些难过,沈阙的过去,没人记得了。
村民们只记得山神要祭拜,只记得他是个厉鬼。
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沈阙是这么一个结局。
陆承泽把最后一点酒倒在碑前,随手将空瓶放在一边。
“走吧。”他转身往山下走,脚步有点沉,“下山晚了,该赶不上末班车了。”
温昭宁没动,站在原地又看了石碑一会儿。
他为村子里做了那么多,却因此失去自由,最终魂飞魄散。
这不应该是他的结局。
希望来生,可以好一些吧。
“走了。”温昭宁最后看了一眼石碑,转身跟上陆承泽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下山的小路上。
旧碑静静立着,落了满身花。
替身他不孕不育(1)
江霁睁开眼,视线先落在了床前跪着的人身上。
眼前的人脊背挺得笔直,双膝跪地,他双手平举过头顶,冷白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指腹干净光洁,托着一条哑光黑皮鞭。
粗粝的鞭身泛着沉暗的光,衬得他莹白的指尖愈发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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