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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霁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同样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只有床头一盏橘色的小夜灯亮着,光线昏暗,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映在满是奖状的墙上。
夏柠停在卧室门口,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就是从上个月开始的……那天晚上我正在写卷子,突然听到窗外有女人在哭,声音特别近,就像……就像她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我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吓得把窗帘拉死了,再也不敢拉开,可是哭声还是能传进来,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开始……”
她的话还没说完,房顶上,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哒”。
夏柠的身体猛地一僵。
“哒……哒……”
脚步声一下接一下地响了起来,从天花板的这一头,慢悠悠地走到那一头。
然后停下,安静了几秒,又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一下,又一下。
规律的脚步声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仿佛那个人就站在头顶,隔着一层薄薄的楼板,来回踱步。
夏柠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牙齿打着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声音!每天晚上都这样,来回走,走一整夜……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成为鬼王的“新娘”(19)
沈阙抬眼看向江霁,恰好对上江霁转过来的目光。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交汇,便懂了彼此的意思。
江霁一步步向窗户靠近。。
“别过去!”夏柠失声尖叫。
江霁没有回头。
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抓住厚重的遮光窗帘,猛地向两边拉开。
月光瞬间涌了进来,洒满整个卧室。
窗台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梧桐叶,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印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窗外是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梧桐树,最粗的一根枝干横斜着伸过来,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恰好一阵晚风刮过,树枝剧烈晃动,尖端的枯枝摩擦着玻璃,发出“吱呀——”的尖锐声响,像极了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江霁侧身让开位置:“过来听。”
夏柠犹豫了半天,才攥着衣角慢慢挪过去。
她贴着玻璃站了片刻,听着耳边熟悉的“哭声”,脸上的恐惧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尴尬。
她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小声说:“我……太害怕了,从来没敢拉开看过。”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躲闪着追问:“那、那还有抓挠声呢?每天晚上都在衣柜后面响,绝对不是我听错了!”
江霁走到夏柠说的那个实木衣柜前。
他伸手按住柜身,目光落在衣柜与墙壁的缝隙处,那里有几道新鲜的摩擦痕迹。
沈阙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伸手搭在衣柜的另一边。
两人同时用力,沉重的衣柜被缓缓挪开,露出后面斑驳的墙壁。
江霁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照向踢脚线和墙体的接缝处。
缝隙里堆着一层极细的淡黄色木屑,风一吹,便像粉尘一样轻轻飘落。
他蹲下来,用指尖捻了一点木屑,搓了搓:“白蚁,它们晚上出来啃食木材和墙体,声音通过实心墙传导放大,夜深人静时听起来就像抓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买瓶白蚁杀虫剂,沿着缝隙喷一遍,再把开裂的踢脚线换掉就好了。”
夏柠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所以,没有鬼。”江霁关掉手电筒,光束消失,他转过身,看着夏柠,“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夏柠别过头,眼神飘忽着看向窗外晃动的树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睡衣的纽扣。
“白蚁不会凭空出现,”江霁的目光扫过柜脚新鲜的拖动划痕,又落回她脸上,“这个衣柜近期被人为挪动过。”
“还有,我在论坛没有任何过往案例,你若真怕到崩溃,不会找一个来路不明的新人。”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梧桐枝还在一下下刮着玻璃,那曾让她彻夜难眠的“哭声”,此刻听来只剩刺耳的单调。
夏柠的肩膀垮了下去,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对,没错,是我干的。”
“算我倒霉,以为你只是个骗钱的神棍,随便糊弄两句就走,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抬头看向对面的墙壁。
那里整整齐齐贴满了奖状,从小学的三好学生,到高中的奥数竞赛一等奖,金灿灿的边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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