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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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哥哥不信我（第1页）

沈怀安的归来，像一阵暖风吹进了沈公馆，也吹得苏婉柔的心思多了起来。

这位二哥，虽说是义子，可看沈砚舟对他的器重，以及他自身留洋归来、能力出众的架势，在沈家、乃至在清正堂的地位，显然不低。而且，他脾气好，笑容多，对谁都有三分客气，比对沈砚舟那座冰山好接近多了。

苏婉柔对着沈砚舟，她依旧是那个知书达理、偶尔带着点恰到好处崇拜和依赖的表妹。对着沈怀安，她则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和仰慕。

“怀安二哥，你讲的法国那些事真有意思！我在书上看到过塞纳河，真有照片上那么美吗？”

“二哥，你这身西装是定做的吧？料子真好，款式也新颖，上海滩都少见呢。”

她总是能找到机会凑到沈怀安跟前，话语里满是钦佩。沈怀安对她，也如同对其他人一样，客气而有礼，会笑着回答她的问题，偶尔也会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给她，说是“给表妹的见面礼”，但那份亲昵和关注，显然远不及对念一。

这让苏婉柔心里那点不甘和嫉恨，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她看着沈怀安对念一百依百顺，看着他变着法儿逗念一笑，看着他眼里那份毫不掩饰的疼爱，只觉得刺眼极了。

凭什么？一个码头捡回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得到沈家两兄弟这样的对待？一个冷峻威严却护短，一个阳光开朗又宠溺。而她苏婉柔，正经的表小姐，知书达理，容貌家世哪点差了？却只能像个外人一样，眼巴巴地看着！

她开始更频繁地在沈公馆走动，借口也多了。

一个阴毒的念头，在她心里慢慢成形。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沈念一，骨子里还是个上不得台面、手脚不干净的下贱货！要让她在沈砚舟面前失宠，在沈怀安面前丢尽脸面！

沈砚舟有一枚私人印章，不大，田黄石料，刻着精细的篆体“沈砚舟印”，是他处理一些重要私人信件或签署特定文件时用的，这枚印章本身不算价值连城，但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前几天，苏婉柔“偶然”听到沈砚舟在电话里对老陈提及，有一批从南洋来的特殊香料，手续上需要他这枚私章加盖确认，货这两天就到，印章需提前备好。她记在了心里。

这天，沈砚舟一早就去了码头，据说有批紧要货物出了问题。沈怀安也被叫去帮忙。公馆里只剩下念一，吴妈，以及一些寻常洒扫的下人。苏婉柔“恰好”来送新做的桂花糕。

她先“顺路”去书房给沈砚舟送点心。

吴妈不疑有他，只提醒了一句：“小姐，先生书房不经允许，旁人最好不要久留。”

苏婉柔笑着应了：“我知道的，吴妈，我就放下点心，说两句话给念一妹妹，马上就出来。”

她进了书房，快速扫视一圈。桌案上文件整齐，那个木小匣就放在笔筒旁边。她心跳如鼓，飞快地打开匣子看了一眼——印章果然在里面。她合上盖子，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如她所说，放下点心，和正在小书桌前练字的念一闲聊了几句，夸她字有进步，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一切如常。

然而，第二天上午，沈砚舟在书房处理文件，需要用到那枚私章时，打开匣子，里面却是空的。

他眉头倏地蹙紧，将匣子整个倒过来，又仔细翻找了桌案上下、抽屉内外，甚至叫来林叔和负责书房打扫的婆子询问。所有人都说没动过，也说没见外人进来过。

印章不翼而飞。

他吩咐林叔暗中查问所有下人，特别是昨日进出过书房附近的人。

查问了一圈，没有结果。下人们都战战兢兢，指天发誓绝未碰过。林叔倒是提了一句：“昨日……婉柔小姐来过，在书房待了一小会儿。不过当时小姐也在里面练字。”

沈砚舟的目光投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搜查而有些不安的念一。“你昨日在书房，可看见谁动过这个匣子？或者，有谁单独进来过？”

念一摇摇头，小脸有些白：“没有……昨天下午，就我和婉柔表姐在。她放下点心，和我聊了几句就走了。我没看见她动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苏婉柔“闻讯”匆匆赶来，脸上满是惊讶和担忧：“印章不见了？怎么会？那是砚舟哥哥要紧的东西！昨日我进去时，匣子还好好的在桌上呢。”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犹豫地看向念一，“念一妹妹……你昨天后来，一直待在书房吗？有没有……看见什么生人？”

念一茫然地摇头：“我一直待到吴妈叫我吃晚饭才出去。没看见别人。”

搜查还在继续。一个时辰后，一个负责浆洗的婆子哆哆嗦嗦地来报，说是在后院晾晒衣服的竹竿下面，捡到一个小布包，里面好像有硬东西，她没敢打开，拿来给林叔看。

林叔当众打开布包。里面正是那枚失踪的田黄石印章。而包着印章的那块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念一身上——那是她一件半新不旧、藕荷色棉布睡衣的袖子！那件睡衣前两日刚由这婆子送去洗洗过，她认得这布料和颜色，袖口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抽丝，是念一之前不小心勾到的。

“这……这是小姐的衣裳料子！”婆子惊呼。

书房里瞬间死寂。

念一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块熟悉的布料和里面的印章，小脸血色褪尽。

苏婉柔掩住嘴，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念一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痛心”：“念一妹妹！你……你怎么能……这是砚舟哥哥的私章啊！你拿它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严重？”

“我没有拿！”念一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倔强，“我根本不知道它在那里！这布……”

“东西是在你衣服料子里找到的，就在后院，不是你是谁？”苏婉柔痛心疾首，“念一，你以前……在外面，有些不好的习惯，我们都不计较，想着你慢慢改。可这是偷啊！还是偷这么要紧的东西！你让砚舟哥哥怎么想？让沈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没有偷！”念一嘶声喊道，眼泪涌了出来，但她死死瞪着苏婉柔，“是你！是你昨天进了书房！是你！”

“我？”苏婉柔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眼圈也红了，“我进去放下点心就走了，你当时不就在那儿看着吗？我动没动东西，你没看见？念一，做错了事不要紧，可你不能冤枉人啊！我知道你怕砚舟哥哥责罚，可……可也不能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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