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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悼亡者之曈第三十五章
【“我被叫到这里来,不会是因为加图索家是校董会成员吧?”恺撒看着昂热,“进入卡塞尔学院时,我就说过这是我的个人选择,和家族无关。”“不,是因为一个计划,‘尼伯龙根计划’。”弗罗斯特·加图索说。“尼伯龙根?”恺撒重复了这个名字。】
【管家在少女耳边低语几句,少女点点头,墨绿色丶猫似的眼瞳盯着恺撒:“为什麽要屠龙?不走卡塞尔的道路,你也可以享受贵族般的生活。”“人的存在,难道不就是不断地证明自己麽?”恺撒冰蓝色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回看,“我没找到比这更能证明我的方式。”……“等着下一个苏醒的龙王,杀了他。”恺撒摊摊手,“我只希望他别等到我老死了才苏醒。”】
下一个龙王可是夏弥……不,是耶梦加得和芬里厄。路明非在心里嘀嘀咕咕。
【龙类是我们的半个祖先。血统令我们会不自觉地想要臣服于他们。只有最强大的意志,最优秀的血统,才能在龙王面前保持尊严,并且杀死他!……糟糕的时候……就要到来了。”】
‘昂热’解释【“群体苏醒是神话中曾经预言的,诺顿的苏醒证明了这种预言因此我们已经不能等待,我们必须从血统优秀的候选人中遴选出血统最优秀的,倾注全力培养他。他将是龙王的死敌。”昂热顿了顿,“世界的救主。”】
芬格尔眼底露出一抹杀光,随後低了低头,作倾听的姿势。
尼伯龙根,血统优秀……楚子航琢磨着,忽然看向路明非。“怎麽了师兄?”路明非看见楚子航的目光。
“为什麽不让路明非来?”楚子航问昂热。昂热一愣,随後一笑:“当时这可不是我能决定,而且路明非需要成长。”
【“……我们要强化的,是你的血统。”弗罗斯特缓缓地说。“尼伯龙根计划’,强化血统,突破混血种的极限,突破教科书上的理论。这是一项巨大的馈赠,我们在选择一个人来赠予。接受这赠予,意味着获得力量,也意味着巨大的牺牲,你将历尽艰险,甚至死去。你愿意麽?”】
“这麽好的条件,老大肯定会答应。”路明非说。“这可不一定。”楚子航说。诺诺也点点头:“答应了就不像他了。”
果真如此。【恺撒舔了舔嘴唇:“怎麽感觉有点像是……婚礼起誓?”“恺撒!”弗罗斯特愤怒了。】
路明非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向恺撒,恺撒耸耸肩:“这对我来说,这计划对我没用,我不关心。”
“哈哈哈哈。好不正经。”芬格尔大笑,“这种应该放到学校新闻里。”
【“为什麽不是路明非?”昂热笑笑:“明非还是个新人,很多人都认为评他为‘S’级是我的错误。”恺撒冷冷地说,“你也许会随便给一个人评‘S’级,但在你和龙王近身战的时候,我不信你会把命交给一个废物。”“还有你叔叔坚持你是最优秀的。”昂热说,“他说能力不仅是血统,也包括组织和领导。我们不仅需要天才,也需要令人服膺的领袖……因此我们把你作为‘尼伯龙根计划’的第一候人。”】
“这话说的……。”路明非不是傻子,感觉校长话里有话。
【弗罗斯特开口了,他已经平息了愤怒,声音低沉婉转:“恺撒,现在你明白了吧?家族对你,始终是无私的爱……和期待!”】
“有家族真好。”芬格尔道。满眼羡慕。
恺撒斜眼看他:“希望如此。”
“这话说的,感觉老大像靠着家族走後门。”路明非说。“说的没错。”楚子航也赞同,“校长,其实论实力,路明非更适合‘尼伯龙根’的计划。”
昂热没说话,路明非也不敢吭声,只能讪讪的回答楚子航:“算了吧师兄,我哪能比得上老大和你啊。”他的声音很虚弱。
【恺撒一直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听着叔叔说完。“叔叔,你失去过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麽?”他缓缓擡起头来,问了这句奇怪的话。】
【“哦,我忘记了,叔叔这样的人,生命里没有什麽重要的人。所以你不知道,有这样经历的人往往会变得特别固执,特别抗拒某些事。心理医生说,”恺撒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是种心理疾病。”“我拒绝。”恺撒起身,躬身行礼,“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失陪了。”】
路明非和楚子航面面相觑,他们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不解。
古德里安动动嘴,曼施坦因摇头小声道:“每个人都有小秘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一方面离不开家族,一方面讨厌家族。”恺撒看着自己靠在外面的大理石柱和弗罗斯特·加图索说话。
两人争执不休。
【“其实我一直都在忍,跟你们玩一个游戏,我在想我说出‘我拒绝’三个字的时候,你的脸上会是什麽表情。”弗罗斯特没有生气,而是幽幽地叹了口气:“什麽让你的心里有这麽刻薄的一面?你是家族几百年来罕见的天才,血统天赋都是第一流的。你也渴望成为领袖,而且一直以来都很努力。家族是爱你的,想帮助你……家族推动‘尼柏龙根计划’,就是要确保你将来的地位。”】
地位。昂热微颔,微笑。看着他们。
【“我的血统?叔叔,你忘了一些事,加图索家高贵的血统,我只继承了一半,还有一半血统来自一个卑贱的姓氏,卑贱的……”恺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古尔薇格。”】
路明非听到‘恺撒’的话,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可不知道‘恺撒’这个秘密。不,也许不是秘密,只是‘恺撒’从没提起。
【“恺撒,相信家族。你母亲的死和家族无关,她的葬礼安排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教皇亲自主持,整个家族都出席了,她的灵魂已经安息了。”“别逗了,我们是世系龙血的家族,我们不信教,教皇主持的葬礼能算作补偿?”】
【弗罗斯特满怀深情,“恺撒,你就是她对家族的贡献……尼伯龙根计划是家族对你的爱,一份绝无仅有的馈赠。”】
“这话说的……。”古德里安摸着头。
“对啊。这话说的。”恺撒冷笑,“如果我不是那麽优秀,还会对我这样吗?不会的,每个人都知道。”
“家族这个问题,无论是国外还是国内,好与坏,都是无法定论的。”昂热看着‘弗罗斯特’的表情,也许在‘弗罗斯特’思想里,家族,几百年的大家族,家族利益高于个人利益。尤其像恺撒这种百年优秀人才,在庞贝·加图索卸任後,恺撒是最大可能成为加图索家族的领头人。
【“她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也听不见了,而这是她为了生下我付出的代价。”恺撒看着自己的手,“我当时能做的就是握住她的手,”他慢慢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我不敢松开,因为我想那是多可怕啊……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如果没有人握着她的手,她会觉得世上没有人要她了……家族给的哀荣,她根本不知道,那时世界和她之间唯一的联系,只是从我手心里传过去的温度,”恺撒嘶哑地笑,“叔叔,我重复一遍我跟你说过的话,我是古尔薇格的後代,我跟你们加图索家没那麽亲。”】
刚。路明非在心里悄悄给恺撒竖起大拇指,其实说实在话,他可不敢对自己的叔叔,好吧,其实叔叔很好的,毕竟和自己爸爸也是亲兄弟。血缘关系嘛……
尽管路明非对‘恺撒’对弗罗斯特说的话表示刚得好,但是‘恺撒’说完这些话,他的周围就涌起看不到的悲伤气息。
几个人对‘恺撒’的沉默彼此第一次都是觉得压抑。
关于亲人这个话题啊……
【“恺撒,再想想。只要你愿意,下一次校董会开会,家族会重提尼伯龙根计划,而你是唯一的候选人。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现在家族捧到你面前,请你接受它。”弗罗斯特循循善诱,“机会,是不会为一个人长久等待的。”】
【“是的,我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荣耀和权力。”恺撒昂起头。“很好,我们期待你这句话。”“但我跟你们不同,”恺撒扭头,冷冷地看着弗罗斯特,“我将亲手夺取我自己的未来,楚子航或者路明非,还有其他一切可能威胁到我的人,我会面对面地和他们争夺!有一天我会得到我期待的那一切,可不是作为加图索家的当家人,而是作为恺撒!只是恺撒,和那个‘狄克推多’的名字一样。收回你的馈赠吧,有点肮脏。”】
‘恺撒’强硬的语气,和对他叔叔的态度,让这个对话立刻冷冷的结束。
晚风中,两个人都不示弱。
【最後还是弗罗斯特收回了目光。他长叹:“建立一份仇恨只需一瞬间,建立一份爱却要很多年。恺撒,你还太年轻,总有一天,你会懂得家族对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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