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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士子齐声叫好。
有人拍着桌子喊:“没错!今日大喜,必须要有一首压卷新作,才算圆满!”
林砚秋回头看了一眼王夫子和何馆主那一桌。
王夫子捻着胡须,笑呵呵地看着他,没说话,可那意思明摆着:同窗们这个要求,合乎情理。
何馆主端着酒杯,冲他点了点头,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砚秋又看了一眼围观的宾客。
工部的几个同僚端着酒杯站起来,一个说:“林主事,我们可都等着呢。”
另一个说:“今日听了林大人几首新诗了,不差这一首。”
还有个年轻士子干脆从怀里掏出了纸笔,铺在桌上,说:“快!林状元要作诗了,我记下来!”
旁边几个人凑过去看,还有人喊:“你字写快点,别漏了!”
林砚秋站在回廊口,被围得走不脱。
这帮人,今天是铁了心要把他拦在这儿。
行吧。
他咳了一声,故作沉吟,随口吟道:“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话音落下,柳白元立刻摇头,笑出了声:“不行不行!这是《诗经》旧句!先贤老句,不算你林砚秋原创!”
方子瑜也接话:“我们今日要的,是砚秋你自己当场所作新诗!借用古圣贤句子,可糊弄不过去!”
旁边士子纷纷附和起哄:“要原创!要新诗!写给崔夫人的定情诗!”
那个拿着纸笔的年轻士子急得直跺脚:“林状元,您可别糊弄我们!我笔都准备好了,您不能让我写一句《诗经》就完事啊!”
林砚秋摆了摆手,笑着说:“行行行,原创的。你们别催,让我想想。”
人群安静下来了。
回廊里的红烛摇曳着,满堂宾客都看着他。
林砚秋望向新房的方向。
东厢的窗户里透着光,崔清婉还在里头等着他。
他想起当年在袁州府的时候,崔清婉从轿子里下来的那一刻。
他想起进京赶考那天,崔清婉站在门口送他,没说话,可眼眶红了。
他想起南巡数月,崔清婉就在长安城守着,等他回来。
他开口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第一句念出来,回廊里就安静了。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念完了。
回廊里安静得出奇。
然后方子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跳了一下:“沧海!巫山!这起句……这起句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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