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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谕知道王夫子教出了林砚秋这个六元及第的状元,心里也是佩服的,所以见了面格外客气。
王夫子也知道周教谕在林砚秋中秀才之后教过他一段时间,算是林砚秋在县学里的授业先生,所以也没有托大。
崔清婉最后一个从马车上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衣裳,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的,手里还攥着那块帕子。
周教谕看见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林砚秋,像是在等一个介绍。
林砚秋走过去站在崔清婉旁边,开口说:“周先生,这位是崔姑娘,学生的未婚妻。”
崔清婉朝周教谕福了一礼:“周先生好。”
周教谕点了点头:“崔姑娘好,老夫听说你父亲是徽县的前任县令,崔县令在任的时候,老夫还跟他通过几封信。”
崔清婉说:“家父生前提起过周先生,说袁州县的县学办得好。”
周教谕摆了摆手:“不敢当,崔县令才是真做学问的人。”
崔清婉跟周教谕说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紧张。
她是徽县人,崔家就在徽县城里,跟袁州县隔着一个县。
她父亲当年在徽县做县令的时候,她年纪还小,不记得父亲跟袁州县的教谕通过信的事。
但她听林砚秋说过周教谕,知道这位老先生算是自己相公的半个授业恩师了,所以说话很是客气。
她站在林砚秋旁边,手还是攥着那块帕子,但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松了一些。
典史在旁边站着,等几个人寒暄得差不多了,才插了一句:“林大人,马车已经安排好了,您看是先回县衙歇脚,还是直接回水口村?”
林砚秋想了想:“先去拜见仙尊大人吧,然后再回水口村,我娘还在家里等着。”
典史点了点头,转身吩咐那几个衙役去前面清道。
马车进了城之后,直接往县衙的方向走。
徐长年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忽然说了一句:“砚秋,你看见没有?那家烧饼铺子人好多,好吃吗?”
林砚秋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城门口往里走的那条街上,那家他当年赶考时买过烧饼的铺子还开着,门口的幌子换了新的,但招牌上那个“陈记烧饼”四个字还是老样子。
这会儿,铺子前边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咱们先干正事儿吧,等闲下来,保管让你吃个够。”
“行,嘿嘿~”徐长年乐呵呵的笑。
他想着,到时候回去的时候,得给娘子带几个回去。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家这么久,娘子会不会消瘦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马车已经拐进了县衙门口那条巷子。
王夫子坐在角落里,听见他们说话,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崔清婉坐在林砚秋旁边,看着窗外那些店铺和行人,心里想着:这袁州县城比徽县城大一些,街面上的人也多一些。
到了县衙门口,林砚秋下了车,典史在前面引路,领着林砚秋往里走。
徐长年和王夫子也跟着下了车,周教谕跟在后面。
崔清婉留在马车旁边,没有往里走。
按规矩,女眷不宜进县衙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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