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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秋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听他们讲当时的场景,那会儿他还在长安城呢,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说了一句:“婶子,这些年多亏你帮衬家里。”
李婶摆了摆手:“说这些干啥,都是邻里邻居的。”
大家坐在院里子又闲谈了一会儿,眼瞅着时间不早了,李婶便告辞了。
李婶拉着二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声:“明天别忘了来家里吃饭!”
张氏应了一声,李婶母女俩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张氏把碗筷收了,林春娥帮着端进灶房。
李汉生把两张桌子搬回屋里,又把凳子摆好。
王夫子坐在廊下又喝了一杯茶,然后拄着拐杖站起来,说要去歇着了。
徐长年打了个哈欠,也站了起来。
张氏带着几个人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说:“家里前两年翻修过了,房间够住,你们一人一间,都收拾好了。”
林家老宅确实不是从前那个样子了。
前几年林砚秋中了举人之后,崔家就派人来把老宅翻修了一遍。
苏夫人出的银子找的工匠,把原来的三间正房扩成了五间,东西厢房各添了两间,后院还搭了一排罩房。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没动,树底下的石桌石凳也没动,可房子比从前大了不止一倍。
张氏那时候还推辞过,说“太破费了”,苏夫人派来的人说“崔家姑爷的宅子,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张氏便没有再推辞。
后来林砚秋中了状元,县衙又拨了一笔银子,把院墙加高了,门口立了一对石鼓,正堂换了一根新梁,连门槛都换成了新的。
如今这院子在水口村算是头一份了。
张氏把王夫子安排在东厢房,徐长年住西厢房,崔清婉住后院那间单独的小屋。
屋里被褥都是新换的,枕头是荞麦壳的,床头搁着一盏油灯和一壶热水。
崔清婉进了屋,把包袱放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她摸了摸被子,软乎乎的,闻着有太阳晒过的味道。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水口村的时候,那时候林砚秋家里还是那几间破土房,灶台上的锅都生了锈。
如今这院子比崔家在徽县的宅子也小不了多少,她打心底里为林家高兴。
她坐了一会儿,把灯吹了,躺下来,听着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砚秋刚起来,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在敲门。
李汉生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皂衣的衙役,手里拿着一封帖子。
那衙役见了林砚秋,躬身行了一礼:“林大人,知县大人派小的来送帖子。明日是吉日,县衙要行悬匾大礼,请林大人过目。”
林砚秋接过帖子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时间、地点、仪程,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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