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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的官员也来了几拨。
袁州府同知王大人派了师爷来送贺礼,说“王大人本要亲自来,但府里公务繁忙,脱不开身,让下官代为致意”。
林砚秋收了帖子,回了礼,师爷便走了。
临江府那边也来了人,说是“奉知府之命,专程来拜会林状元”。
南昌府那边更远,也派了人骑马过来,送了帖子就走了。
林砚秋没有一一见,但帖子都收下了,回了帖子。
邻近州县的名流来得也不少。
有个从吉安府来的老儒生,六十多岁了,骑着驴走了三天的路,到了水口村,站在林家院门口,递了帖子,说“老夫一生读书,没中过举,听说林状元是寒门出身,特来拜见”。
林砚秋把他请进院子喝了茶,聊了半个时辰,老儒生走的时候连说“不虚此行”。
这些应酬林砚秋没有全挡,也没有全接。
该见的见了,该谢的谢了,剩下的都推了。
他省亲假只有三个月,路上来回要花掉不少时间,在家能待的时间也不多,他想把时间多留给家里人。
关于陛下赏赐的那一百亩良田的事,是王县令亲自来水口村说的。
那天王县令带着师爷和两个衙役,骑马到了林家老宅,进了院子坐下来,喝了口茶,开口说:“林大人,圣上赐的一百亩良田,府里已经办好了地契,就在水口村东边那片河滩地。
那块地靠着河,土质不错,就是离村子远了些,得走两刻钟。本官已经让人丈量过了,正好一百亩,地契在这里,你过目。”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去。
林砚秋接过去看了一眼,地契上写着四至范围,东至河岸,西至官道,南至柳树沟,北至石桥。
他点了点头,把地契收好。王县令又说:“这块地本官已经让里正登记过了,地契也盖了县衙的印。你回头去县衙办个过户手续就行。”
林砚秋道了谢。
王县令走了之后,林砚秋拿着那张地契坐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
一百亩地,在长安城不算什么,在水口村算是头一份的大田了。
可他马上要回长安城,家里这些人也要跟着走,这地谁来种?
他想来想去,想到了李婶一家。
当天傍晚,林砚秋去了李婶家。
李婶正在灶房里做饭,二丫蹲在院子里啃萝卜,看见林砚秋进来,站起来喊了一声“砚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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