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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
年轻后生缩了缩脖子,不说了。
永和帝站在外头,听见了这句话。
他没动,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可林砚秋站在他旁边,看见他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一下。
永和帝往前走了一步,开口说:“老哥,这水车怎么了?”
村民们回头,看见几个陌生人,都警惕起来了。
那个老汉上下打量了永和帝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砚秋几个人,问:“你们是哪儿的?”
永和帝说:“过路的。看见这水车不上水,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老汉没说话,旁边的中年汉子开口了:“过路的?过路的看这个干什么?”
林砚秋上前一步,说:“我们是做农具买卖的,走南闯北,见过这种水车。看着像是筒子的角度不对。”
老汉还是有点警惕,说:“你们是官面上的人?”
林砚秋说:“不是。就是做买卖的。”
老汉又看了看他们几个,林砚秋穿着青布长衫,方子瑜穿着灰布直裰,柳白元穿着蓝布衫,看着都像读书人。
徐长年穿着短褐,晒得黑黢黢的,倒像个庄稼人。
老汉的目光在徐长年身上停了一会儿,说:“你们真会修?”
徐长年这时候开口了:“老哥,你这水车我会修,我来帮你。”
老汉将信将疑:“你说的可是真的?”
徐长年把袖子一卷,走到水车跟前,蹲下来看了看筒子,又伸手拨了拨。
他跟着林砚秋跑过一段时间的农具推广,在袁州府的时候,天天跟水车打交道。
这水车的毛病,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筒子的口子朝上偏了。装的时候,角度没对准。水提上来,筒子一歪就洒了。把筒子拆下来,转个方向重新装上就行。”
老汉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又看他那身短褐和晒黑的脸,看着确实像个干过活的,这才放下戒心,说:“那……那你试试?”
徐长年说:“有趁手的家伙没有?”
老汉说:“有。”
转身从旁边的工具篮子里翻出一根木棍递过去。
徐长年接过棍儿,开始拆筒子。
林砚秋也走过去,蹲在另一边帮忙。
两个人一边拆一边问:“老哥,你说这好处是啥意思?我当初在我们那,人家工坊的工匠可是热情得很,哪家哪户农具有什么问题,人家立马就来了。你们这还要好处?”
老汉叹了口气,没说话。旁边那个年轻后生憋不住了,说:“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哪个村里给的好处多,人家工坊的人就优先去哪儿指导。咱们村里穷,给不出好处,人家自然也是不乐意来。”
老汉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
年轻后生说:“我说的是实话。上回咱们村的水车坏了,等了好几天没人来。后来里正凑了半吊钱送过去,人家第二天就来了。”
林砚秋一边拧螺丝,一边问:“这工坊是官办的还是民办的?”
老汉说:“官办的。县里设的农具工坊,说是给百姓修农具的。可实际上,工坊里的人就那么几个,忙不过来。哪个村给好处,就先给哪个村修。”
林砚秋和徐长年对视了一眼。
徐长年把筒子拆下来,转了方向,重新装上。
林砚秋在旁边扶着筒子,让他上螺丝。
两个人配合得挺默契,没一会儿就装好了。
徐长年站起来,说:“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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