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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谨回到家里,又是沉默呆,他不知道自己往后该怎么办,他一个双腿残疾的人又能干些什么?
他不想去上学,不想被人嘲笑,他现在连解决个人的生理问题都是个麻烦,为什么还要出去自找难堪。
裴启轩看着沉闷的儿子,心里很是难受,都怪他,若不是他,自己的孩子也不会遭受那样非人的折磨。
裴爷爷看着以往活泼好动的孩子,如今成了这副样子,心中满是刺痛。
如果可以,他宁愿代替孙子去承受那些苦难。
“谨儿,爸爸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是男子汉,得振作起来啊!”裴启轩蹲在裴知谨面前,目光中满是心疼与期许,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裴爷爷也赶忙出声开解,语气里满是慈爱与安慰:“是啊,知谨!我和你爸爸都在四处奔走,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咱这病啊,肯定能治好,你可别灰心。”
赵秀英站在一旁,悄悄转过头,抬手迅抹了抹夺眶而出的眼泪。
老天无眼呐,他们谨儿这么好一个孩子,裴家世代为国效力,从祖辈起就投身军旅,保家卫国,战功赫赫。
裴家的男人,在战场上从来都是冲锋陷阵,毫不退缩,为了国家和人民奉献了一切。
如今,怎么就让她的谨儿遭了这样的罪呢。
她在心里默默埋怨着命运的不公,同时又不断在心底祈祷,希望上苍能开恩,让他们能为孩子寻得一线站起来的希望。
看着为他担心的父母和爷爷,裴知谨“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爸爸,爷爷,我没办法和胖子他们打架了,我再也吃不出任何味道了。
呜呜——她说给我的糖很甜,可我却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
刚刚小胖子欺负她,我想站出去阻止,可我根本就办不到,我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
裴知谨自从被绑走后,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裴父将人心疼的搂在了怀里,轻轻拍着裴知谨的后背安慰道:“知谨别怕,你可以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人的,只要我们知谨好好学习!”
裴爷爷也道:“是啊,乖孙,解决问题我们不一定要用武力,我们的脑子,人类的智慧才是最厉害的。”
十二岁的少年泪如泉涌,裴家人已经很久没见裴知谨哭过了。
裴知谨从小就比旁人聪慧,三岁后就不再向父母撒娇了。
每次和小伙伴们起冲突即使被打得满脸青紫,裴家人也没见他哭。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裴知谨也没有哭,因为他知道哭只会让那些人更为的畅快和猖狂。
身体疼痛到麻木他没有哭,被按着头灌下一碗又一碗的辣椒水时他也没有哭。
今天他却哭了,哭得不能自已!
他想去保护那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她是那么的可爱有生气。
他想靠近她,她就像一个小太阳,身上似乎带着光,让他情不自禁就想靠近。
突然哭声戛然而止,裴知谨软软地倒在了裴父的怀里。
“谨儿?”裴父声音颤抖,裴家人大骇。
“启轩,乖孙怎么了?”裴老爷子惊恐夹着颤抖的声音。
“秀英,快!快让小李备车,去军区医院!”
裴启轩一把抱起轮椅上的儿子。
赵秀英有些腿软,但还是跌跌撞撞跑去喊警卫员小李了。
裴老爷子也连忙跟上。
裴知谨本就因为被虐待了一年身体虚弱,残破不堪。
最近回来虽说裴家人已经尽力在为他调养了,奈何裴知谨沉寂在双腿和味觉带来的双重打击中,不肯配合。
所以,这一情绪过于激动就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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