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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夜倾编出个理由来,逐晨已经赶到了。她看着打起来的几人,惊道:“界碑怎么碎了!你们在这里搞什么!”
梁鸿落松开他,叫他们自己解释。
夜倾等人吞吞吐吐地将事情说清楚。
起因是梁鸿落叫他们带几只魔兽回城去,夜倾等人想起怀谢的那锅汤,心生抗拒,于是在边界处开始磨蹭。
坐柜台、喝汤,这日子实在太愁苦了一点,想想都觉得了无生趣,他们闲聊中不由就畅想起未来做雇佣兵,出门行使正义的美好日子来。
不知是哪个混球随口说了句,那等重要的大事,该演练演练。
这不是故意诱惑吗?
兄弟们一口答应,就想试试身手,顺道练练配合。不定来日出门会遇到什么麻烦,届时好做应变。
这理由该是正当吧?
可眼前是满地蛮荒,众人手上还牵着几只魔兽,实在没什么好让他们活动的。
几人一合计,也是热血上头失了理智,就决定将那几只魔兽的绳子解了,试着用放牛的方法,把它赶回到城里去。
岂料那魔兽暴躁发狂,一路横冲直撞,跟点了火的炮仗似的,冲得又刺激又响亮。
众人玩得开心……不是,受它挑衅,决定教训一下那嚣张的崽子,叫它知道,自己是逃不出人类的手掌心的。
结果一个兄弟下手不稳,一剑落在界碑上,不过是轻巧的一击,那块巨大的石头竟从中间连着山脉开始断裂,再之后就是逐晨知道的事了。
一群人一唱一和,脑筋灵光,互相补充着将事情说清楚。反思做得还是挺到位的,愣生生把逐晨给听笑了。
她叹服道:“你们这么多人,连只边牧都比不上!”
夜倾窥觑着梁鸿落墨黑的脸色,知道如今只有逐晨能救自己,赔着小心,胁肩谄笑道:“什么是边牧啊?”
逐晨指向前方,众人齐齐举起双手,一副惶恐至极,已然知错的反应。
这装可怜的样子倒是跟狗子学了十成十。
逐晨准备好的训斥噎在了嗓子眼,她走到界碑前面,抬手遮掩日光,朝山石上望去。
那细小的裂缝跟蛛网般蔓延开去,界碑上方已差不多被裂纹密布,整个光色都黯淡了下来。界碑底下,浓重的魔气仿佛喷涌的温泉,凝成实质的黑流不断朝外喷出。
这事态哪里能用糟糕形容?
逐晨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无奈呼道:“你们!”
夜倾抗辩了句:“这界碑自己有毛病,不能全赖我们。平日脑子发抽的魔兽可没少撞这石头,不见它坏啊。怎么我等一碰它就裂了?又不是陶瓷做的。”
逐晨当然知道这是界碑自己有毛病,而且是早有毛病了。风不夜炼化了山脉中的龙魂,对它又是沉重一击。魔修们那无意的一剑,只不过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她思来想去,还是那个答案。不关她事,她也管不了,挥挥手道:“算了,回去吧。”
夜倾等人站在原地,没敢松半口气,说:“不能回。”
“怎么?你们还要留在这里赎罪吗?”逐晨指着那块红石说,“这界碑要真是你们打裂的,你们能大言不惭地吹上三代了!”
“要抓魔兽。”夜倾喉结滚动,声音低下去,“不然我们就没有三代了。”
梁鸿落的一双眼睛像是点了火,听他还晓得识时务,好歹熄灭一点。
逐晨才不管他们自己闯下的祸,随意道:“那你们慢慢抓吧,记得回来吃晚饭啊。大哥,我们先回吧。这里风沙大,怪脏的。”
·
到了晚间,所有人都知道魔界界碑已经损坏。毕竟原先照耀着天际的红光整个阴暗下去,黄昏之际,更是彻底被夕阳所覆盖,淡得快看不见了。众人想装不知情也有些艰难。
逐晨正式向百姓宣告了此事,叫大家最近小心。魔气恐怕会沿着界线朝朝闻涌来。最近见到脸生的魔修,记得保持戒备。有意外马上喊人,万事小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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