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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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esp;&esp;作为曾经的梦之主,他清楚梦境的规则。一个持续了几十年的梦境的核心内容被改变,这样的异常往往会被当事人很快察觉,然后梦境会走向崩溃。

&esp;&esp;但布鲁斯的这个梦并没有崩溃,而是在继续运转。就好像这个改变从一开始就是合理的。

&esp;&esp;墨菲斯意识到,这个梦,开始自己生长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阿尔弗雷德的车在医院地下停车场停稳时,布鲁斯已经自己解开了安全带。

&esp;&esp;“少爷,请稍等。”管家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为布鲁斯打开车门,同时警惕地将停车场扫视一圈。

&esp;&esp;作为曾经的特工,他敏锐地感觉到远处几辆贴了深色车膜的车窗并没有关严实。有人在窥视他们。

&esp;&esp;“记者?”布鲁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声问。

&esp;&esp;“很可能。”管家牵起他的手,“我们从员工通道走,已经和医院知会过了。”

&esp;&esp;他们穿过一道标着“员工专用”的铁门往前,医院走廊的led灯管发出的光有些过于明亮,将一切照的白的发冷,布鲁斯握紧口袋里那枚在蝙蝠怪人离开前留下的蝙蝠镖,金属边缘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安全感。

&esp;&esp;他们乘坐货运电梯上行,走出电梯,再转过一个拐角,布鲁斯看到了母亲。

&esp;&esp;玛莎·韦恩已经完全清醒了,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背挺的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的头发重新梳理过,脸上的泪痕也擦干净了,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眼睛也红着。听到脚步声,她充满警惕地抬头,在看到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的瞬间,又立即松懈下来。

&esp;&esp;“布鲁斯。”她站起身,几乎是扑过来抱住他,“我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布鲁斯被抱的几乎喘不过气,他能感觉到母亲在颤抖,也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esp;&esp;“妈妈,”他像个大人一样轻拍玛莎的后背,轻声安慰,“父亲怎么样了?”

&esp;&esp;玛莎松开他,蹲下身,双手捧着他的脸。她的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esp;&esp;“手术很成功。”她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子弹取出来了,医生说……幸好急救处理得非常及时,否则……”

&esp;&esp;她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扯出一个笑,继续对布鲁斯说,“总之,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esp;&esp;阿尔弗雷德安静地站在一旁护卫着自己的主人,他用余光时不时地扫过走廊,始终关注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esp;&esp;“我想去看看爸爸。”布鲁斯说。

&esp;&esp;“他还睡着。”玛莎摸了摸他的头发,“麻药没过,医生说最好让他休息。但我们可以隔着玻璃看看。”

&esp;&esp;她牵着布鲁斯走向重症监护区,透过巨大的观察窗,布鲁斯看到了父亲。

&esp;&esp;托马斯·韦恩躺在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心电图监视器上的鲁光规律地跳动着,发出轻柔的嘀嘀声。

&esp;&esp;布鲁斯隔窗盯着父亲微蹙着眉头昏睡的样子看了很久,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么幸运。他本该面对一个更惨烈的结局。

&esp;&esp;“他会好起来的。”看到布鲁斯极差的脸色,玛莎轻声安慰,“医生说了,没有伤到主要血管,肺部的损伤也可以恢复,只是需要时间。”

&esp;&esp;其实医生说,或许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例如左臂活动范围受损,以及以后一到换季,托马斯很可能会感觉到胸闷气短。但现在已经是最幸运的结果了。

&esp;&esp;说完,他转身看向阿尔弗雷德:“庄园那边怎么样了?”

&esp;&esp;“安保已经加强。”阿尔弗雷德说,“从监控上看,媒体们渐渐在正门通道聚集,但侧门还是畅通的。”

&esp;&esp;“嗯,等晚些时候,我会通知学校,布鲁斯这周暂时不去上课了。他需要休息。”玛莎看向走廊尽头,那里隐约传来一些骚动,“记者已经来了,楼下大概也挤满了人。”

&esp;&esp;“需要我处理吗?夫人。”阿尔弗雷德问。

&esp;&esp;“不,我来。”玛莎挺直脊背,“我是托马斯的妻子,这种时候,我应该站在前面。而且……”

&esp;&esp;她低头看向布鲁斯,眼神温柔,“我不想让布鲁斯面对这些。”

&esp;&esp;“妈妈,我可以的。”布鲁斯开口。

&esp;&esp;“不可以。”玛莎打断他,语气坚决,“你只有八岁,布鲁斯,保护你是我们的责任,不是反过来。”

&esp;&esp;她蹲下身,握住他的双手,“听着,亲爱的,昨晚发生的事很可怕,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父亲受伤,是因为有人犯罪,而不是因为你想要去看《佐罗》。”

&esp;&esp;布鲁斯没想到妈妈早就探知了他心里的想法,顿时有些鼻子发酸。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可是我选择了那条路”,还想说“如果当时我没有吵着要抄近道”,但是看着妈妈的眼睛,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esp;&esp;“你父亲和我,”玛莎继续说,“我们爱你胜过这世上的一切。就算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宝贝,也请你永远不要责怪自己。如果你为此受到折磨,我们会心碎的。”

&esp;&esp;布鲁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esp;&esp;“啪——”

&esp;&esp;他的鞋面上开出一朵深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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