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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当不起,”
顾嬿白有点意外,忙笑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可是受宠若惊了。”
谢流觞只觉得脸一热,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心里略有一点懊恼:
他向来很少跟人亲近的,一不留神,好像分寸没把握好,会不会让顾姐笑话他幼稚了。
晚风将两人之间的笑语吹拂过来,在屋门口轮椅上坐着目送谢老离开的沈成墨,隐隐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送你的礼物……”
“……喜欢……”
再多他就没听清了。
只是就听到的这几个字,沈成墨却不由气笑:还没办完离婚呢,离婚证都还没拿到手,这女人便迫不及待又跟人勾上了?
顾嬿白送了谢老爷孙两人离开后,便从那边石廊直接回了后院,没再过去正院那边。
这边沈老回了他的房间,和沈成墨单独聊了片刻。
他再一次问起了那天的情形,可沈成墨对自己的直觉十分确定,不会看错。
那女人绝对是对宣宣起了恶念。
“可……”
沈老从未怀疑过自己这个孙子,他对沈成墨的手腕能力也都很了解,可这一次,他是真有些疑惑,“确实奇怪啊。”
这些日子他见顾嬿白很多,每次和这丫头聊几句的时候,这丫头和之前给他的感觉区别很大。
可这明明是一个人……
他活了一辈子,自己身边还从没有过这样一个人前后言行气质判若两人的情形。
“手续办完了吗?”
沈老想了想又问了一声。
“还没,”
沈成墨平静道,“不过冷静期也快到时间,很快就能办下来了。”
“你想好了?”
沈老顿了顿还是难得有些犹豫,“要不……”
再等等看看?
“爷爷,我还是想办下来,”
沈成墨解释道,“两个人之间,靠一个证件维系的关系,那就没必要存在。”
他是有考虑的。
一来,他不确定,眼下顾嬿白的异常,是不是她有心作伪。
能不能顺利离婚,是验证她之前那些说辞的一个方式。同时,他也想按兵不动,一切按这女人说的做……
要看看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二来,如果真是他看错了,看走了眼,顾嬿白是真的不同了……那他这时候拿婚姻关系去牵扯她,那他也忒没水平了,他不屑这么做。
沈老默默叹一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们离了婚,这里是分给小白的房产,”
沈老又缓缓道,“我也不能老赖在这里……只是,今年是我和你奶奶的金婚,她要是活着,肯定是想在这边过年的——我过了年再走……”
人老了,就有些念旧。
沈成墨嗯了一声,正要说什么时,看到爷爷又在打盹,已经是迷糊睡着了。
他轻轻将一张薄毯盖在爷爷身上,而后调转轮椅出了房间,让保姆刘阿姨过来照顾后,便往外行去。
轮椅是专门定制的,极为轻巧又灵便。
在夜色静谧中,行过廊下时,发出轻微的动静。
沈成墨路过往花园通的月亮门时,下意识调停了轮椅。
想到顾嬿白说的自己种的金桔之类,他心里微微一动,转头往花园这边过来了。
顾嬿白在后院拿了从鹤园取来的文件夹后,便将才买的一套电茶壶一起带到了阳光房内。
阳光房也是花房,随着她买来的那些花木欣欣然长起来后,花房里的空气便越来越好。
加上当初沈老爷子弄这个阳光房时,也是下了本钱的。
设施齐全,连灌溉以及加湿、温度调节等设备一应俱全。
前一段她整理这阳光房时,试着检查了一些设备,发现除了边上那边一点喷淋系统外,别的都能正常运转。
尤其一侧的加湿设备很管用,她的兰花就放在这边一角的架子上。
顾嬿白先将电茶壶烧上水,而后便坐在花房这边灯下翻开那鹤园相关的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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