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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姚老师备课笔记做得这么认真,她是想真的教会咱们一点东西的。”
“字也好看。咱们班的老师,属她的字最好看。”
“英语老师的字也不错。”
“那好像是她爱人。”
“是吗?郎才女貌,多登对啊。”
“错了,是女才郎貌,我就没见过祁老师那么帅气的男人。”
“你们呀,就不能是人家两口子都有才都长得好看吗?”
“能,怎么不能啊,可惜咯,罗敷有夫,使君有妇。”
“妈耶,你可闭嘴吧,这话要是让老师听见了,得多恶心啊。”
“就是,听说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快别说了。”
议论声中,姚栀栀回来了,人群一哄而散,全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甚至没来得及把弄乱的表格和教案恢复原样。
姚栀栀权当自己没有看见,铃声一响,又是活力满满的新手老师。
那神采飞扬的样子,那引经据典的认真劲儿,那自创的小段子,时不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只有那个挑事的男生,竖着课本挡在眼前,想看又心虚,看不到又心痒,最终只得时不时偷偷从课本上面瞄一眼,还好姚老师背过身去板书了,没有注意到他。
他忽然有点不舒服,他该不会被人当枪使了吧?
下课后,他拦住了那个找他嚼舌头的男生,问道:“你确定你的消息可靠?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那男生留着短发,后脑勺的三个旋旋儿格外显眼,他眯着自己的小眼睛,狡黠地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我也是听说的。”
“你听谁说的?”
“不告诉你。”
姚栀栀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教务处的迟主任便来了。
他站在门口,一脸的凝重:“小姚啊,有人举报你跟学生吵架,有这回事吗?”
“有。”姚栀栀站了起来,“迟主任,有人造谣说我是关系户,我当然要反击回去。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我可以接受调查。”
迟主任一脸的无奈:“你呀,到底是年轻,别人议论几句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吗?再说了,你一个老师,跟学生在课堂上吵架?影响很坏的好不好?现在闹得整个教务处都知道了,还有人把这话传到了家长耳朵里,家长的投诉电话都打到教务处了,你让我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姚栀栀不想屈服,凭什么?又不是她的错。
迟主任想了想,道:“这样吧,你——”
话音未落,祁长霄收到消息赶来了,他站在迟主任身后,冷着脸道:“迟主任不会想让我爱人道歉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直接报警了。造谣中伤是很恶劣的行为,学校应该站出来保护自己的老师,而不是拉偏架,助长歪风邪气!”
收拾碎嘴子2
迟主任头痛不已,报警?那学校的脸面往哪儿搁?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依着那些老油条的脾气,肯定是一笑而过,理都不理,继续上课。
再说,让助教上课本来就是他理亏了,这事真闹起来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不一样,她非要争个是非对错,争个高低输赢,现在惊动了大人物,这让他很难办啊。
只得委婉地敲打道:“报警你们也不占理嘛,小姚不是也造了学生的谣吗?说人家是作弊考的大学。真到了派出所,也是各打五十大板,不可能只让学生认错的。”
姚栀栀无语了,填报工作志愿的时候就特地只写了留校任教,为的是学校里的这一片清净之地,没想到糟心事儿一件也不少,真是气死人了。
一个人长大的过程,就是被这个世界一点点磨掉棱角的过程。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道理,可她不愿意。
如果人人都没有棱角,如果人人都没有个性,如果人人都麻木,被冤枉了也只是笑笑,被羞辱了也云淡风轻,那么就不会有抗日救亡,就不会有如今的新中国。
一个人,如果连血性都没有了,那才是真的死了。
她不愿意低头,坚持道:“这件事我没有错,迟主任要么开除我,要么让学生跟我道歉,没有第二种可能。我也不怕离开这里就没有工作了,此处不留我,自有留我处。就这样,我要去备课了。”
迟主任简直要崩溃了,只得唉声叹气地去找姚栀栀以前的班主任贺老师,由他出面,这个暴脾气的家伙总归会听两句的吧?
结果贺老师沉思了半天,来了一句:“她说得对啊,有什么问题呢,没有事实根据的事情,别人可以拿来质疑她,她为什么不能质疑回去?她又没有用肯定的口吻,只是质疑嘛。”
迟主任傻眼了,眨巴着眼睛看了半天,气得他把手里的茶缸子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你少跟着年轻人起哄!赶紧的,让她服个软,我再让学生也道个歉,各打五十大板这事也就糊弄过去了。”
“我不去。”贺老师态度坚决,不予配合,“迟主任,你好好想想,咱们学校有这样的传统吗?老师无缘无故被泼脏水还要跟学生低头?家长举报怎么了?我还说家长扰乱教学秩序呢。”
“你呀!要是一般人我能这么着急?那不是惊动了某位首长吗?让助教上课到底是违规了,要是人家举报到教育部门,我也得受处分。”迟主任也是没办法,姚栀栀任教的班上有个身份不一般的学生,人家老子在部队节节高升,舅舅又是机关大院的,两边一起施压,怀疑学校给助教开后门,他自然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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