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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看来,隔三差五还是得去转转才好,起码要弄清楚那边的邻里关系。
要不然,她被人背后算计了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祁长霄没意见,只是好奇:“那要准备一床铺盖过去吗?”
“总得做做样子的,带上吧。”姚栀栀想了想,补充道,“柴米油盐也要准备一点,让他们以为咱们要住过去。至于到底住不住过去,看心情了,可以每个礼拜过去装装样子,哪怕只是下碗面条也行。总之,既然分了房子,空着也是浪费。”
祁长霄没意见,那本来就是学校给教职工的福利,长时间不去的话,回头被人占了就不好了。
虽然他们根本不差那么一套房子,可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姚栀栀便特地找田萃雯打听了一下教职工宿舍的大小,毕竟两家是邻居。
田萃雯有点意外,问道:“你们不是住在校外吗?”
姚栀栀笑道:“我们住的地方不算近,每天中午来回也挺麻烦的,我们准备去把宿舍收拾一下,累了就直接在宿舍那边休息了。”
田萃雯有点尴尬,故意甩了甩手里的英雄钢笔,其实钢笔一点问题都没有,她这一甩,反倒是甩了她自己一身的墨水点子。
她赶紧拿起卫生纸擦了擦,刻意避开了姚栀栀的视线。
姚栀栀也不催,就这么抓起前排办公桌旁的椅子坐下了。
这是另外一个年轻老师的办公桌,这会儿上课去了,人不在。
她笑着趴在椅背上,问道:“田老师看来很喜欢洗衣服,干净的衣服都要甩点墨点子上去。”
田萃雯尴尬地笑笑:“哪能啊,我就是没控制好力道。对了,你刚问我什么来着?你说燕东园的职工宿舍是吧?你见过筒子楼吧?做饭洗菜全部公用的那种。咱们分到的职工宿舍就是那样的。当然也有单元楼,不过那种都是给有资历的或者校领导住的。咱们这样的年轻老师,得熬个十来年才能改善居住条件了。”
姚栀栀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了田萃雯的心虚。
但她并不拆穿,只是感慨道:“是啊,年轻是咱们的优势,也是咱们的短板嘛。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
“是啊,宿舍也是一样的,虽然离得近,但也实在拥挤,像你和祁老师拖家带口的,住过去真的不合适,不如——”田萃雯还想劝劝姚栀栀,最好是别去,要不然,她会很难堪。
姚栀栀笑笑:“嗯,没事,就我们两个中午过去睡个午觉,孩子和长辈不过来,不碍事的。田老师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田萃雯尴尬地笑笑,等姚栀栀一回到自己办公室,田萃雯便赶紧抓起抽屉里的钥匙出去了。
都怪她男人不好,看到隔壁宿舍一直空着,就动了心思,后来听说姚栀栀他们在外面买了房,他便直接撬了锁,把自家的东西搬过去了。
其实姚栀栀跟她爱人根本没有说过他们不要那套房子。
现在好了,人家冷不丁要去午睡呢,这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田萃雯赶紧回去搬东西,可惜她男人太想要一点自由的空间了,所以他们家的很多物件儿都塞进了隔壁宿舍。
衣柜就不必说了,最占地方,又死沉死沉的,其他的诸如什么缝纫机啊,水缸啊,垃圾桶啊……
全都摆在人家的宿舍里面。
说好听了叫物尽其用,说难听了就是把那里当成自己家了,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这下好了,她一个人根本搬不动,只得硬着头皮,请同一楼层的其他老师帮忙。
可是她自己的宿舍里头也摆了不少东西呢,孩子的站桶,夏天的婴儿床,刚买的藤编小推车,以及孩子姥姥亲手做的木头摇摇马……
一件一件往外摆,才能勉强腾出一点地方来,先把衣柜挪进来。
很快,走廊里就被堆得水泄不通了。
帮忙的是两个男老师和一个中年女老师,女老师姓渠,不禁埋怨起来:“当初你们砸门的时候我就劝过你们,人家小夫妻刚参加工作,还不知道天天上完课之后来回奔波的辛苦,指不定哪天人家就想住过来了。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你看看这都什么事儿。”
两个男老师也满腹牢骚:“可不是,当初兴师动众的搬到人家家里,现在又要轰轰烈烈的搬回来,我的腰都累着了。小田啊,今天晚饭在你家吃啊。”
另一个也附和道:“这柜子死沉死沉的,搬一次得腰肌劳损一个月。”
田萃雯骂娘的心都有了,搞得好像她平时没有帮他们的忙似的。
他们家孩子的尿布都是她帮忙裁的,口水巾也是她帮忙做的,还有什么小帽子小鞋,她可没少辛苦。
现在要他们帮忙搬个东西就罗里吧嗦的,还要她请吃饭呢,行啊,那以后就别找她当免费的针织娘了。
她憋着一肚子的气,一直折腾到午饭时间,还是没有折腾完,只勉强把走廊里清出了一条狭窄的可以过人的通道。
好在她男人回来了,她赶紧发起了牢骚。
她男人在生物学系任教,是个特别精打细算会过日子的男人。
见她把家门口造成了这样,立马猜到了缘由,赶紧问道:“是你们院的那个姚老师和她爱人要搬过来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呢,说是中午过来午休。”田萃雯一脸的哀怨,“你快点的,要是等会他们过来了,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男人叫李向前,闻言推了推眼镜,老大的不情愿:“只是过来午睡的话,帮他们把床清理出来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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