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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真的对你不好,你以为我会让你在这个火坑里硬熬着吗?熬到啥时候?
熬到我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吗?”
周兰眼下黢黑,神色疲惫,“娘,也不至于吧。”
“至于,月子病,是一辈子的事儿。”
周兰还没有下定决心,那头杨树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不再哭泣,站起身。
哑着嗓音道:“娘,我们俩年轻没经过什么事儿,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也说不准。
您要是愿意疼疼我们两口子,那就帮帮我们吧。
我白天在厂里干活,晚上回来,看着兰子那样子,我心里疼的跟刀割似的。
但是我娘什么德性您也知道,我要是不说呢,她兴许一时高兴,还能帮忙搭把手。
我要是说了,她白眼一翻,一准撂手不管了。
她对苗苗本身就没什么稀罕劲儿,不管不顾,也是真的做的上来。
我心疼兰子,但是我是个没用的,我……”
“行了,”周莲没指望这两口子一下子就支棱起来,安慰道:“你们俩啥性子,我心里清楚的很,这种事儿就不必多说了,只要你们放心,那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
“娘,这能行吗?到时候,钱什么的……”
钱。
归根结底,纠结来、纠结去,不敢折腾这一出,就是怕钱不凑手。
钱啊钱,它真是个好东西,也是万恶之源啊。
想到吴老拐等人,周莲觉着,这多少还能再赚一瓜,抿抿唇,“这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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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个房子花不了多少钱,到时候采买别的东西,我也先替你们弄了,回头这钱……”
杨树发了狠,“娘,刚开始我们的日子肯定艰难些,需要您帮忙支撑着。
下个月,我就不打算往公中交钱了。我成家了,也有了孩子,赚的钱,得拿来养活婆娘跟孩子。”
周莲大喜。
好啊,性子软弱归软弱,好在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行,杨树的心里有章程,那我就不跟着多啰嗦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杨树眼巴巴的,“娘,那我送你走吧。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怕是不安全。”
“得了吧,”看了看睡熟的大外孙女,周莲的心里软软的。
感觉看见了周兰小时候,语调也忍不住放轻了,“我来这一趟,带了这老些东西,你娘心里犯嘀咕呢。
刚刚没讨着好处,我估摸着,你娘正瞅着我,寻思着我走了,好上这来搜刮搜刮。
多少弄点油水回去,你要是送我出去了,回头你娘来了,兰子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而且你娘那个大嗓门,你又不是不知道。孩子睡得正香,到时候再给吵醒了,谁来哄?”
杨树一下子回过神,冷静了。
可……
“娘,你一个人……”
“你才一个人呢!”
周莲翻了个白眼,语调里难掩甜蜜,“你爹估摸着已经在外头等着了,放心好了。”
提到筒子,周兰、杨树的神色一松,也跟着打趣起来,“娘,你跟爹这小日子过的,比我们小两口都甜蜜。”
“去去去,还打趣上老娘了。”
说话间,周莲已经穿戴整齐,预备着离开了。
该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话,不必多说。
回头,那个老妖婆自然会迫不及待跳出来闹妖,一一证实自己说的话是对的。
介时,不用自己抹黑她,她便能将自己身为长辈的形象,给败坏的一干二净。
身为长辈,疼惜小辈都来不及,哪里会从小辈的嘴里抠东西吃?
更何况,这抠的还是小两口心尖上的奶娃娃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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