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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门边挂着毛巾的架子。
他的窗户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幽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竟然完全没察觉到。
方前挑了下眉毛:“嗬,你被吓到了也会骂人啊,你现在知道自己整天跟个阿飘似的多恐怖了吧?”
佟鸣平复下心情,走过去把书合上:“你来干什么?”
方前站在窗外,举起胳膊,手里拎了个马扎:“我们去接尧秋泽吧。”
佟鸣眼神有些复杂,他有问题,却难以言表,难道是这家伙吃尧玉安的饭吃了太多,也学会了尧玉安健忘的本事?还是他那天说的话,这个少根筋的家伙根本不在意。
“佟鸣,那天我回去之后特别生气,”方前像是看出了佟鸣微表情下的话语,放下胳膊,和他对视着,“我一直到今天都在生气,但是现在我想通了,这委屈我不能一个人受,我知道你是被捡回来的,我也知道你亲爸总是打你,多余的我就不知道了,我问尧秋泽,他说他也不知道,我问尧叔,他总说他忘了,问谁都问不出来,这不公平,要比可怜那就等我把你挖个底朝天咱们再比,到时候我也会嘲笑你,我看到你活得比我惨我也会拍手叫好。”
佟鸣的睫毛颤动着,看到方前咧开嘴冲他笑。
“你不就喜欢这样吗?”方前对他说。
那句话结束之后佟鸣很想揣摩方前的真实想法,是来挑衅他,挖苦他,还是又犯贱想找他打架。
他盯着那张脸看啊看,可是不管怎么看,那张脸就是那么透明。终于,佟鸣的嘴角也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不再是等夏天吧
尧秋泽拎着一周换下来的一大袋衣服冲出校门,去镇上的最后一班大巴晚上七点停运,他还有七分钟可以跑到路口截车。
今天放学的时间班主任又端着他泡着半杯茶叶发黄的玻璃杯走上讲台,擦掉那个距离高考还有‘89’天的‘89’,换上‘88’。
班主任告诉他们,距离七月七号的高考只剩下满打满算八十八天,学校开放周末住宿,两天全自习,希望他们可以自觉一点。
“当然,想回家的现在可以走了。”
话是这么说,班主任坐在讲台上一动不动,班里那七八十号人也陪着一动不动,尧秋泽在下面勾着头一会儿一瞟墙上挂着的表干着急。
他可一点都不想把他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这学校里,眼看着时针离‘7’越来越近,班主任终于放下茶杯起身去厕所,尧秋泽才敢拎起行李从后门偷偷溜走。
他像逃难似的冲出名为学校的那只怪兽的血盆大口,刚跑到路口,就看到写着目的地‘平安镇’的大巴在路的另一端扬长而去,尧秋泽气得大喊一声。
“哎,嚎什么呢?学校有人欺负你啊?”
尧秋泽一回头,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外站着两个人,他亲爱的哥哥佟鸣抱着胳膊倚靠在驾驶门前,他亲爱的朋友方前手里拿了根冰棍站在一旁。
尧秋泽‘啊’了一声,这两个人就是他的救世主,是这扬尘飞沙的复读学校门口的超级巨星!
方前有两只冰棍,嘴里叼一只,手里那只丢给了朝他们飞奔而来的尧秋泽。
他的嘴唇粘到冰棍上了,撕下来差点撕掉一层皮,尧秋泽把行李扔到后面,坐上副驾驶,揭开冰棍伸着舌头舔了几口,就叼进嘴里扭头问方前:“你们俩怎么一块儿来了?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方前舔舔嘴唇上的血腥味儿,含糊着说:“关系可以培养,最主要的还得靠我的人格魅力。”
尧秋泽哧哧笑,他看向他哥,那张平静的脸上竟然没有展现出不屑或厌烦,那就说明方前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方前坐在后面的小马扎上,他的冰棍吃完了尧秋泽的还有大半根,正一点一点嗦着。现在这个季节镇上没有卖冰棍的,刚才路过看到一家烟酒店已经在门口放了冰柜,方前才馋那一口冰冰凉凉的感觉,他本想请佟鸣也吃一根来着,可是佟鸣只是淡淡摇头。
“哦,你嗓子不好是吧。”方前大方地把属于佟鸣那根也吃了,一连两根下肚,他耸起肩膀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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