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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无声接近榻上背对着自己的人。 陆枫裹着薄薄的被子,整个人蜷得很紧,只有头发铺散开来。人应当是睡着,呼吸均匀,没什么反应。 三步……两步……一步…… 一抹寒光闪过,长长的匕首被黑衣人从怀中抽出。外面的守卫被放倒,这样的异常久了会被人发现,所以时间不容他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冷静地垂眸观察,握着匕首狠狠捅向陆枫的心脏。 异变突发,他的手忽然榻上的人握住。 黑衣人并未发现,这人的手比寻常女子的手大很多。他只隐隐感受到这人手劲不小,以至于他的匕首堪堪停在半空中。 他的耳边充斥着嗡鸣声,呼吸变得急促。 榻上的人转了过来,黑衣人的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原来是徐白川身着女子的衣服,慢悠悠地撑起脑袋,抿起涂满胭脂的红唇,冲他抛了个媚眼。 徐白川夹着嗓子道:“这样对一个弱女子,不好吧。” 黑衣人察觉到自己被耍,眼神变得更加阴狠。冷光瞬间晃过徐白川的眼睛,是黑衣人从怀里掏出另一把匕首。 徐白川被迫松手,向后躲过差点封喉的一击,随后一手撑在榻上,蓄力横踹到黑衣人的肩膀上。 黑衣人吃痛松开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捂住肩膀。 徐白川优雅地抬起裙摆,跳到地上:“这位仁君,怎能如此粗鲁。” 黑衣人喘着粗气,垂着头一动不动。 徐白川缓缓靠近他,边走边道:“束手就擒吧,看你也不像能打得过我的样……” 话未说完,黑衣人忽然发狠掷出匕首,徐白川反应迅速,偏开头,匕首擦着他的脸而过,“锵!”地一声,直挺挺插在他身后的墙上。 而黑衣人趁此机会逃跑。门被推开,人迅速消失在白色的雪幕当中,徐白川上前几步追赶,还未走出门,便听一声巨响! 随后一个黑色的人影飞了进来,“咚”地砸在徐白川面前。正是刚才的黑衣人,捂着胸腹勉强维持人形,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瞬间从面罩下面流到脖颈。 刚刚他是要隐藏身份一言不发,现在是真的痛的只能一言不发。 徐白川诧异道:“守在外面的弟兄这么大力气吗?”,正在此时,雪幕中缓缓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瑜身着白金狐裘,浑身散发着千年不散寒气,狐裘之下,拳头因为被紧紧攥着而隐隐发白。墨色的碎发垂在眼前,令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温瑜什么心情,他的嘴边都会擒着一抹习惯性的的淡笑,徐白川从未见到他如此,一时间不敢上前说话。 半晌,他居高临下地抬起头看着地上还在吐血的人,神情淡漠,却仍旧一言不发。 徐白川没时间思考外面发生了什么,温瑜变得如此奇怪。他上前一把拽下黑衣人的面巾,他的脸上都是血,也不妨碍徐白川认出来他是谁。 “许通?!” 徐白川蹙眉看了一眼温瑜。 许通生生挨了温瑜一脚,恶狠狠地盯着他:“……好……好算计啊,温……瑜……” 徐白川道:“这叫引蛇出洞。贪墨军饷,残害主将。说!你和陆枫怎么勾结上的!” “咳咳咳……怎么……勾结上的?”许通挑衅地笑了一下:“你管这么多呢?有本事杀了我吧!反正我们罪大恶极!” “你们两个都这么说,真贱的要求啊!”徐白川气极:“你还有胆子在这撒泼,不就是觉得通正司需要你的口供吗?我杀了你,跟陆枫要口供就好了。” 许通“呵呵”一笑,躺着不说话了。 “嘿?”徐白川嚣张地拍拍他的脸:“我知道陆枫这人,想攀附世家子弟,你无非就是拿自己祝氏私生子的身份,去哄骗人家为你做十恶不赦的事。” 许通这才抬眼看他:“你知道了又如何?” 徐白川笑道:“下贱。” 许通直勾勾地看了徐白川一会,又转而看着营帐顶:“随便你说,反正我从小就被人看不起。要说下贱,也是那个女人下贱,爬上了祝氏的床榻,最后却又抓不住他的心。最后倒霉的是她腹中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是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 徐白川道:“许英将军亲口告诉你的?” 许通道:“你管呢?要杀要剐随便!” 徐白川轻笑一声:“想必你是听了哪里的谣言。除了许英将军和祝成,谁也不知道这段过往的真相。说不定是祝成这老东西倚仗势力强迫的你母亲,谁都未可知。” 说到这儿,许通神情变得空白。 徐白川继续道:“你听信了谣言,那便是同其他人一起瞧不起自己。” “你说什么呢?!滚开!”许通忽然发怒:“别胡说八道!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人咳完了,索性又装作烂泥躺在地上。 徐白川也不恼,又直接道:“你明明在意你母亲,不顾军规给她烧纸,却又背着良心骂她下贱,不过就是为自己低三下四的人生找理由罢了。现下我说她可能真的无错,你又为了掩盖愧疚而破口大骂,真是可笑。” “滚!” 温瑜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面色格外冷白,整个人如同散发清梅香气的冷玉玉樽一般。 徐白川探究性地看了他一眼,却见温瑜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他有些担心,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关上营帐门守在外面。 许通忽然放声笑出声来:“怎么样啊,瑜大人,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噩耗啊。” 门外的徐白川听了一耳朵,心头浮上不好的预感。 温瑜无言盯着他的脸,眸中有某种汹涌的情绪在攒动着。 许通道:“其实早些日子,我的人已经发现他的尸体了,没想到这次的小手脚一击毙命。我想了想,还是想让你亲自发现,才比较震撼。”他费力地抬头看着温瑜:“看来的确比较震撼啊哈哈哈!” 温瑜依旧什么都没说,缓缓蹲下身来,他额头青筋暴起,下颌紧绷,一只手拎起许通,一只手握成拳,没有犹豫地落在对方脸上。 第一下,便直接打折了许通的鼻梁骨。许通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痛苦的哭嚎声, 一下一下又一下…… 许通的脸变得血肉模糊,人也渐渐没了声响,可温瑜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脑中闪过的依然是在雪地里挖出陆潇双冻硬的尸体的那一刻。他身中数剑而死,手里紧握一根不够粗壮的树枝。佩剑被发现在离他两里地之外。所以说他的佩剑被敌军打掉了,而后他折枝为剑,战斗到流干血的那一刻。 直到徐白川打开营帐门冲了进来:“师父不可!不能打死他!按照流程,我们需要他的口供,要押送他回京才对!” 温瑜停了手,漠然地看着地上的血人,他尚存一线理智,本来就是要等他剩一口气收手。 许通不停地吐着血,牙齿断的断掉的掉,他撑着一口气道:“温瑜……虽然我……今天……出不了这个门,但是我已经差人……传战报回京了……安国公府……世子……死的消息,马上……马上就回传遍……” 话未说完,人已昏死。 温瑜和徐白川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陆正身体愈发不好,这次没有来边域,便是将边军军权交接给陆潇双。若是陆潇双身死,人人都会想去争夺边域军权,朝廷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徐白川双手抓着许通的领子,怒吼道:“他奶奶的你是为了什么啊!” 许通的脑袋无力地垂着,半死的人没法回答他。 温瑜:“如此看来,帝京有他的主子。” 许通指示陆枫对战马做手脚,不只是为了阻止陆潇双继续查军饷案,掩盖自己贪墨军饷的事。更多是因为他帝京的主子想要边军军权。 徐白川道:“会是谁……祝氏的人吧。陆枫是个人精,若不是许通真的和祝氏的人勾搭上了,她不会甘愿为他做事的。” 温瑜点点头:“祝清南。许通想认祖归宗,所以洗脑自己,把当年的事都怪到他母亲头上。” 徐白川道:“难怪刚才他那样不惧生死。” 因为他犯的是谋杀国公府世子的大罪,通正司不能随意处置他,应该将他押送回京,听候皇上的论罪。 徐白川:“回帝京后,祝清南会保他的,要不然许通肯定会将祝清南抖出来的。” “不一定。许通和陆枫的嘴,对祝清南来说,总归是后顾之忧。”温瑜两目低垂,声音格外冷静:“他们都死了,这样事情会更简单不是吗?” 徐白川皱着眉头,担忧道:“师父……” “我没事。” 温瑜的语气都是从容不迫的,可指尖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慌措与悲痛。 忠良既殁,妖孽不除,国将不国! 陆潇双死了,棠儿怎么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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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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