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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包扎再加藏好药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声无息。温瑜回到榻上,却发现陆海棠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躺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他。 温瑜怔愣一瞬,神情自若地将陆海棠拉进怀里,轻声问道:“殿下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 陆海棠道:“温瑜。” “嗯?” 陆海棠想责怪他为什么受伤不告诉自己,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个模样:“现在痛不痛啊?” 温瑜轻松地笑道:“旧伤而已,当然不痛。只是……留了些疤,我用个祛疤的药膏。要是以前,我定会放任不管。可是现在有了殿下,疤痕多不好看啊,殿下不会喜欢的。” “少来了。再重的药味,都掩盖不了刚才解开纱布的血腥味。一定时间长没有换纱布,有些粘连伤口了。”陆海棠埋在温瑜的胸口处,许久不再出声。 温瑜见被拆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晌,他揉揉陆海棠的后颈处,“殿下,不痛的……” 忍痛能力强,不代表不会痛,只是不会表现出来而已。陆海棠闻着浓重的药香,眼前越来越模糊。 温瑜的里衣瞬间被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神情罕见地出现了空白。 这个世界上,或许唯有陆海棠一人,会让他不知所措。 “对不起……殿下,我不该瞒……” 话未说完,被陆海棠小声打断:“对不起温瑜,我今天还总是趴在你身上,很痛吧。” 温瑜心下一片柔软,柔声哄着:“没关系的殿下,真的不痛,而且是我要一直抱着你的。” 陆海棠忽然坐起身,月光下,碎发有些乱,脸侧挂着一滴亮晶晶地泪珠,郑重其事地拉着温瑜的手。 温瑜哭笑不得,“怎么了啊。” 陆海棠专注地看着温瑜的眼睛,认真地开口:“你怎么这么好啊,世间千山万水,我都不会再遇到像你一样美好的人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陆海棠认识温瑜之后,才懂这种感觉。 温瑜立刻坐起身,两个人相视无言。良久,温瑜才缓缓道:“得遇殿下,才是我三生有幸。” 陆海棠直白地表达心意,又收到了温瑜郑重的回应,不知怎地,脸有些烧,她强装镇定,低着头拉拉温瑜:“知道了。快起来,我给你重新换一下药。” 温瑜没动,敏锐如他,此人只用一瞬就能看穿陆海棠的心思。他把胳膊置在撑起的腿上,另一只手捏了捏陆海棠的手心,笑道:“殿下,你怎么不抬头看我?” 陆海棠抽出那只手,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温瑜的腿:“快点快点。” “好好。”温瑜在榻边坐直不动,任由陆海棠解开他的里衣。 半遮半掩下,肩膀宽阔,腰身劲瘦,陆海棠又要伸手将他的里衣脱掉。 “这样就行吧。”温瑜推拉一下。 陆海棠催促:“都脱掉。” 温瑜迅速地把衣服脱掉。 陆海棠下榻,站在温瑜腿间,摁着他的肩膀,认认真真地观察了一圈。 温瑜抬眸看了陆海棠一会,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强行与她对视。微扬下巴,语气带有几分蛊惑的意味:“干什么啊殿下,不是换药吗?” 陆海棠数落道:“什么干嘛?你以为我耍流氓?” 温瑜笑道:“不是吗?” 陆海棠反将一军:“哼,多了两条新疤,你别以为小,我就没发现。” 温瑜并不回应,慢悠悠地收回手,撑在身后,姿态闲散地看着陆海棠。 陆海棠不高兴地嘟嘟囔囔:“这纱布系的,怎能如此草率。” 温瑜低低地笑出声。 陆海棠恶狠狠瞪他一眼,无济于事。随后伸手去解开那纱布,纱布下的刀伤很长,好在并不深。她拿出干净的手帕替他擦拭伤口周围,心口也像被针扎一样密密地痛。 “痛的话告诉我啊。” “嗯。” 上药时,温瑜依旧是没什么反应,倒是陆海棠,几次三番抬头看他。 温瑜道:“真的不痛。” 陆海棠道:“不痛才怪了,” 温瑜道:“军营里的药就这样,可能有一点痛,可是痛是痛,见效也快。” 陆海棠的动作很轻:“文竹的药就即见效快,也不会痛。” “一个举足轻重的大活人,居然失踪了。文祝两氏定是要寻疯了。” 陆海棠沉默地摇摇头,文竹的事,她这些日子无法分心去想,如今想起来,着实有些担心。 擦完药,陆海棠跪在温瑜身后,将纱布绕过他胸膛开始缠绕。长发本来掖在耳后,因为太过于专注,几缕碎发垂落,若即若离地拂过温瑜的肩膀和耳缘。 温瑜偏过头去看陆海棠的侧脸,比起平时更加柔和素净。待陆海棠利落地给纱布打了个结后,才注意到温瑜赤恍恍的目光。 两道目光相碰,温瑜几乎是下意识地摁住陆海棠的后颈,两唇相贴。 陆海棠重心不稳,身体倒向温瑜,差点伸手摁到他受伤的位置。她撑着温瑜的肩膀,将两个人的身体离开一些空隙,不满地发出“嗯嗯”声。 见状,温瑜安抚性地吻了两下陆海棠的唇角,拉住她的大腿,将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殿下,告诉我,你最爱谁?” 陆海棠捧着温瑜的脸,珍重地吻了吻:“当然是你,温瑜。” 温瑜一手握住陆海棠的腿,一手在她的腰间摩挲,隔着布料,陆海棠都感受到了滚烫的热度。 鼻梁痣愈发夺目,衬得温瑜的眉眼更加艳绝,他目光灼灼地望着陆海棠。 “下次归来,棠儿不会再为任何人伤心了。” 温瑜不会随便承诺,陆海棠问道:“你要怎么做?” 温瑜道:“我会成为边域军权新的持有者。” “从此边域十万将士,会尽归玉琼长公主的麾下,诸营如臂使指,调度无滞。殿下大权在握,朝堂莫敢异声。” 陆海棠眸光流转:“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会做。” 温瑜的语气理所应当:“我没有理由不做。殿下坐在高位,臣便是座下亡魂;殿下直上青云,臣便以此身作阶。我的棠儿,我愿意为你摘星揽月。” 阳和启蛰21 次日凌晨,温瑜离开,陆海棠不能相送,目送他离开后便昏昏睡去。不知过了多久,知言来敲门,陆海棠醒来,欲张口回应,却发现口干异常。 她抬手摸摸额头,得出简单的结论:又发高热了。 “殿下?”知言继续敲门。 陆海棠哑声道:“进来。” 知言让人在桌上布好清粥小菜,“殿下,你从今个凌晨,睡到现在,已经将近七个时辰了。” “竟然这么久了。”陆海棠偏头看看天光,头脑发晕,反应了好一会:“我看天这么暗,以为还是早上呢。” “大夫现在正在屋外候着。殿下吃完东西,奴婢便叫他进来。”知言有些忧虑地看向陆海棠:“殿下,这瑜大人刚走,您的状况又变差了。” 火炉烧得烈,陆海棠却还觉得浑身发冷,有些发抖,立刻有婢女给火炉添材,随后知言为她披上披风。 知言的表情难以言喻:“宫里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陆海棠冷笑:“这李锦安又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好用。” 陆海棠强撑着身体坐在桌前喝粥,喝下一口便觉得嗓子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她面不改色,继续喝粥,心里什么都不想,只想要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决不能就此倒下。 忽然,头顶响起踩过瓦片的声音。 陆海棠瞬间一动不动,抬眼示意所有人噤声。 窗外夜色压得很低,长公主府的灯笼被风扯得晃了晃,光影在青石地上乱跳。 几个黑影出现,悄无声息地打晕院中的下人。十几个黑影顺着屋脊滑下,缓缓围住陆海棠所在的房间。 刀光刚亮,就被埋伏在檐角的暗卫截住。 “护驾!”暗卫大喝一声。 金属相撞的声音又急又密,房间内的人的心都吊到嗓子眼,只有陆海棠无动于衷地吃着小菜。 府卫也从其他院中闻声赶来,刀剑劈砍声、脚步声、闷哼声瞬间搅在一起,原本寂静的院落顷刻间杀成一片。 门窗紧闭,只隐约透出剪影。外头的厮杀声震得灯火颤抖,所有试图冲过去的刺客,都被侍卫用刀锋逼了回去。 知言看着面无表情的陆海棠:“殿下,居然打了这么久,这批刺客武功高强,派出刺客的人定然也是位高权重。” 知言没有直接点明,陆海棠已经心中有数。她眸光晦暗不明,“啪”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气势凛然。 “宫里那位,竟然这么着急要我的命。” 知言冷声道:“殿下,他这是怕了您,才会着急出手。” 陆海棠起身立在门前,知言上前推开门。 灌进门的夜风将她的披风撩起,刺客们皆一滞,头一次见被刺杀还不躲起来的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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