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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弋指的是病房嵌入床头墙壁的供氧系统。
马霜痕笑道:「当然没有那麽先进。」
「看一下。」
「……」
马霜痕没有拒绝的理由,前置摄像头调成後置,地板在屏幕上摇摇晃晃。
韩弋忽然哈哈笑,「珊珊,你这镜头偷感好重。」
坐窗边的温赛飞停下动作,扭头冷眼看「马戏」。
马霜痕在两张床的过道抬起镜头,拍到了共用床头柜上的小型制氧机,以及机顶搁置的两包未拆封的鼻吸氧气管,「就这个东西,一会躺着吸。」
韩弋的关注点再度跳跃,「怎麽有两张床?」
马霜痕的镜头扭扭捏捏,左移一点,拍到床边的窗帘,没上全景,看不到床尾的圆桌。
「空床。」
韩弋:「房间好像不小。」
马霜痕:「正常标间大小。」
马霜痕後退,镜头往过道挪,想给他一个放心的全景。
「看吧,大同小异,就是楼层不高,免得增加不必要的海拔。」
她不经意退到圆桌的角落,差点给椅子腿绊了一跤,背後一道无声的力量稳稳托住她的腰。
她站稳了,下意识蹦出口,「对不起……」
镜头晃动,晃走了韩弋脸上转瞬即逝的僵硬,也晃醒了马霜痕。
她旋即展颜,「对不对?所以这边的公安兄弟给我们安排了最低的楼层,二楼。」
又察觉镜头根本拍不到她的表情,马霜痕坐回床沿,调回前置摄像头,笑容甜美,脑袋宕机。
「说了那麽多话,我好像有点胸闷,先吸会氧哦。」
顺利挂断通话,马霜痕扔了手机,迫不及待拆了一包氧气管,插上调好档位,半躺床头吸氧。
她安安静静盯着天花板,盘活了脑袋,开始复盘哪里出现破绽。
「你们习惯互相撒谎?」
角落冷不防传来温赛飞的声音,许是缺氧,幻听似的,无法分辨嘲讽还是叙述。
他保持上半身转过来的姿势,不知道旁观了多久。
马霜痕噘嘴,「哪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温赛飞回到笔电的报告上,马霜痕才放肆盯着他。
西北小镇的夜生活远没南方丰富,楼下饭店声悄悄平息,房间里除了敲键盘的声音,只有制氧机低鸣,跟加湿器类似的声音,有点催眠。
「小飞哥。」
温赛飞只应声没回头,或许应声也属於马霜痕的幻听,她太想知道答案。
「你的女朋友不查岗吗?你也不会主动汇报?」
「找女朋友还是找领导?」
温赛飞依旧忙自己的,分神回复已是给足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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