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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我的眼前一亮,原本模糊的视线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我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越肯定我从前一定在哪里见过……可是,究竟是哪里呢?
我被巨大的疑惑所困住。
我想站起来,想走过去,想凑近看看那扇门,想伸手把门打开,再看一看那个正在外头敲门的人究竟是谁——
可是,我做不到。
我的手脚,我的脑袋,我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也许,在我从高处一跃而下的那一刻,在我选择杀死自己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回不去了……
我确实也并不怎么想回去。
只是不知为何,想着最后看一看那扇门,看一看现在站在门后的人……究竟是谁?
砰砰砰——
不存在的心一下下跳了起来。
在并不存在的胸膛之中,顺着应该早就已经消失的肌肉和骨骼,源源不断地传到了并不存在的耳朵里。
怎么会……
我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看见了一颗血红色的、正在跳动着的心脏,透过胸口破开的巨大豁口,透过破碎折断的肋骨缝隙,我看见了一根细细的锁链,此刻正如藤蔓般缠绕包裹住了那颗本该支离破碎的心。
同样在黑暗中散着赤色的暗芒。
链条的另一头长长地拖曳出去,一路绵延直到那扇门前,又消失在门的下方。
我也是此时才现,这扇门的下方竟有着一道狭窄的缝隙,刚好能容下那道锁链通过。
刷拉、刷拉——
寂静中响起锁链拖曳的簌簌声响。
眼看着那道门一点点变得接近,我不禁屏住了呼吸。心脏却比之前跳得更快了一些。
终于,我来到了那扇门前。
拉扯着我的那股力道,也终于像是不堪重负一般地戛然而止。
我再次垂下脑袋,想要看一看系在心口的那根链子是不是还在原位。
没想到一时没有掌握好力度,视野中的一切竟陡然翻转过来。
一阵晕眩过后,我才渐渐搞明白,刚刚是自己的脖子在弯曲的途中折断了。整个脑袋因此不堪重负地垂落下来,若不是中间还连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怕是早就掉在了地上。
……还好还好。
我一边在心中庆幸着,一边伸手将脑袋捧在了身前。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想把自己的头颅放回原位的。
可惜,真到要做的时候我才现,原来我两只手骨也是断的。所以无论怎么努力,抬起的高度也就堪堪能够举到胸口,勉强可以托住脑袋,让连着脖子的那一块皮肤得以不继续变形,甚至撕裂开来。
我调整了一下胳膊,将自己的脸抬起一些对着门的方向,而不是直愣愣的冲着胸前那个血赤糊拉的大口子。
做完这一切,我张了张嘴,想要出声问一问门外的人还在不在。
一张嘴却现自己完全没法出声音。
是了。我后知后觉地想道,既然脖子都已经断了,喉咙自然是没办法再用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要怎么知道门外的情况呢?
正当我犹豫的当口,久违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缓慢而低沉的声音,竟是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了我的心上。
我听了一会儿,然后惊讶地觉,那不是错觉——
外头那个人敲门的频率,竟然刚好就是我心跳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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