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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媔只能抱着她,一遍又一遍任她哭湿自己的衣襟,其实贾媔也酸涩难抑。可能昨日哭的太多,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意。 足足过了近两刻钟,韦岚清方才渐渐止住抽噎。外头适时传来胖阿婶的脚步声,将水盆置在外间,隔着布帘温声说道:“姑娘,我给您换了净水,先梳洗吧,我这便去厨下瞧瞧早饭可备妥当了。” “麻烦您。”贾媔忙和胖阿婶道了客气,随后戳戳身旁的韦岚清,“有胖阿婶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你性子急爱吃亏,她却是极懂内宅里头的弯弯绕,日后你可别气人家,凡事多过问她准没错。” 韦岚清也哭累了,头疼不已,她敷着帕子,闷闷道:“知道,再说这二年,我听你讲了诸多内宅话本,就算把我丢进去,我定能活到完本。” 贾媔:“……” 二人梳洗完毕,一同用过早饭。 今日姚阿婶备下诸多吃食,还特意置办了不少便于船上食用的零嘴点心,早知韦岚清今日动身,她昨夜便未曾归家。 一连忙活半宿,天未亮又早早起身,一心只为凑齐路途所需吃食。 另一边温禄亦是忙得脚不沾地,先吩咐轿夫将轿子停入院中安顿,又叮嘱昨儿表少爷送来看家的俩随从,同护送韦家兄妹的周鼎等人一并同桌用饭。 温博渊动身去栖霞山时便留足银钱,直言去云南一路开销皆由他包揽。韦家兄妹也不推辞,连林阿叔亦是颔首应下,并无半句异议。 能借着这份情面,攀上温老这层渊源实属幸事,往后在两广一带,难保没有相互照拂之时。 这般因表小姐无意间结下的人脉,往日里原是想都不敢奢求的。 “出发了?” 卫元之一夜操劳未曾合眼,既要将倭寇作乱之事拟文上奏朝廷,又同雷雄、宗旺、廖炳忠几人筹谋调兵布防诸事,全然抽不出半分闲暇歇息。 “是,辰时前后动身,约莫午时便能折返。”顿了顿,他犹豫补了一句:“昨日贾姑娘走的时候,戴着您上次面圣时插的赤金錾纹簪。” 卫元之听罢后半句,垂眸沉吟须臾,敛去眼底浅淡笑意。忙活一夜的倦意顷刻间消散无踪,眉宇豁然舒展,连看向燕七的神色都柔和几分。沉声吩咐:“给我预备身常服,我去码头接她回来。” 燕七:“……”这外头还有三个人等着同您议事呢。 可他脚下不停,紧跟着走入隔间衣柜,取来深灰暗纹交领常袍,一条墨色素面腰带,已然做好随行准备。 不过半盏茶功夫,卫元之便已换好装束,门外燕七也早已备妥两匹高头大马等候。 “驾——” 随后马蹄‘嗒嗒嗒’,二人分前后疾驰而去。 这边韦岚清牵着贾媔走上甲板,身后韦岚峥以及林阿叔和温禄叔等人,忙着指挥搬运行李上船,一时无人留意二人动静。 倒是卫元之派来跟着的那两个随从,皱了皱眉,想提醒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毕竟自家大人只说让保护人,可没有管着不让上船的意思。 卫曜之正和方茗从自家住着的官船甲板上透气,一边远眺凝望西江晨起的江景,一边打量对面忙碌要上船的人群。 然后就又挪开视线,问方茗:“你去了总督府还是不曾见到人?” 方茗苦笑,随后便替他们三房辩解:“听闻北海地界倭寇作乱、屠村行凶,如今总督府内外严加戒备,纵使门丁肯放我入内,怕是也难见到六少爷。” 卫曜之看向方茗,轻轻摇头叹道:“只是咱们这艘官船,明日便要返程了。” 言下之意再分明不过,你乃是三叔亲自遣来之人,他纵使避着我这隔房之人,总该肯见见自家生父派来的亲信才是。 方茗心道:怕是不提自家老爷还好,提了连门都进不去。也不怪老爷成日里在家骂,温家舅爷嫉恶如仇,把六少爷教成个不论血亲的冷血无情人。 眼见船只即将启航,岸上众人纷纷朝船上挥手道别。 两名随从其中一人问道:“人呢?可下来了?” 另一个连连摇头:“未曾瞧见。”随即啧了一声,“我记得轿子下来的二人,袍子颜色相近,莫不是你看岔了眼?” 今晨出门的两姑娘皆是身着藏青色男装入轿,他们二人心里都清楚二位是女子,却也不以为奇,毕竟护送贾姑娘乃是自家大人亲口叮嘱的差事。 可此刻岸边四下望去,哪里见得着身着藏青衣袍的人影。 “吁——” 卫元之攥紧缰绳翻身下马,燕七紧随其后落地,还未将缰绳理顺,便见自家大人已然甩开衣摆,朝着人群疾步走去。 卫元之隔着老远就看到,昨晚派去保护贾媔的两人,正扒着人头找什么人,他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待快步行至码头近前,只见船只已然离岸半步之遥。韦岚峥此时正立在甲板之上,呲着大牙朝岸上的温禄挥手作别。 电光石火之间,卫元之借着势头纵身一跃,径直跳上船去。身后燕七与两随从看得目瞪口呆,也连忙跟着纵身跃上甲板。 作者有话说: 无 贾媔敢这般贸然登船,本就是心里早掐算好了时机,专挑这临开船的节点钻空子。只待船身一离岸,行至江心便再无折返停下的道理,任谁也拦不住她同行而去。 便是那两名随从一路跟来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折返总督府通风报信,等那人下了命令,硬生生叫这形制偌大的官船中途停航折返不成? 再有路引这事,温老走时就让卫元之写了一封印信,有了这封信,这一路可谓是所向披靡。 换句话说,贾媔还是因那人而逃不假,却又因他的特权,而躲过让人头疼的路引问题。 韦岚峥领着周鼎与两名随行军士往船舱走去,口上热络地同三人称兄道弟。二年前水寨一场打群架,同周鼎也算不打不相识。 他本就一腔热血,素来向往从军建功,偏生世事难遂人意。历经风霜磋磨,他渐渐熄了从军念头,决意先返云南与亲爹商议一番,说不得要考个功名。 他心底虽厌烦小白脸做官的阴险模样,可对方身居高位的威风,着实让他羡慕嫉妒加纯恨。 此番虽沾了温老的光,得了他派周鼎的一路护送,这份人情,他实实在在记在了心里。 日后待他进士及第,定还这人情。现在自己这两下子,同他肩膀不一边高,说多了也是吹牛逼。 只是四人才互相抱着肩膀头里走着,身后‘噔噔’几声,几人闻声纷纷回头,便见那位小白脸总督大人,已经利落落在甲板之上。 状况不明下,周鼎率先反应过来,就要对着卫元之施礼。却见卫督大人眼底覆着沉沉戾气,直接越过他面前,当没看到一样。 韦岚峥眯了眯眼,心里嘀咕:这小白脸子也忒不拿下属当人,反悔了就直说。难不成离了你姓卫的,我姓韦的离不开肇庆了? 亏得方才还想着他日必还护送之恩,看现在还个球。 卫元之立在过道处,沉声看向紧随其后的周鼎:“女眷舱房在哪一间?” 周鼎摸不清眼下情势,连忙抬手指向最里头那间舱室,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不敢多言。 韦岚峥气的哼了一声,“你有什么事只管冲着我来!”问我妹妹做甚? 说着他就扒拉开周鼎往前冲,后面跟着的燕七见状,立时出手,从韦岚峥身后死死锁住他咽喉。随后一个过肩摔,韦岚峥来不及反应,直接被锁在燕七身下。 其实真不怪韦岚峥闹气,贾媔跟着登船去云南这事,除了胖阿婶和韦岚清,再无旁人知晓。 而胖阿婶比较好骗,也只以为是商量好的,故而她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贾媔便理所当然的一起上了船。 卫元之全然不理身后纷乱,随手撩起衣摆,阔步径直走入最里侧舱房。 身后众人皆是不敢贸然跟上,周鼎有心上前拉开二人,可无卫元之发话,燕七断然不会松手放了韦岚峥。 贾媔同韦岚清、胖阿婶同住一间舱房,隔壁便是净房。韦岚清着一身男子装扮,又惹得胖阿婶絮絮叨叨数落了好几句。 平时二人也是随意散漫惯了,猛的被教条规矩一束缚,就连贾媔也不怎么自在。 为了这一路消停些,贾媔干脆就在船舱换起了衣裳。韦岚清心情本就不大好,为了躲胖阿婶的唠叨就出了舱室,去船尾透气。 这么一来,胖阿婶就像尾巴似的跟了出去。 换罢衣衫的贾媔倚着船窗,静静望着外头滔滔西江景致,心底只觉一身轻松。终是挣脱了桎梏,彻底远离那处处惊心的地界。 “哐啷——” 舱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连带着门框齐齐被震的松动歪斜。贾媔被这猝不及防响动吓了一跳,抬手便捂住心口,一时慌乱间竟辨不清门外人是谁。 对方背着光,面容隐在阴影里瞧不真切。她抬手挡去窗外刺目折射光晕,这才堪堪看清那道挺拔高大的身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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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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