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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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仗着赖家夫妻在府里有头有脸,他最多敲诈讹个酒钱,中间几次摸了两把冬燕的腰,但再进一步他是不敢的。  毕竟赖管事要是来个鱼死网破,他也没招。女人也不是没弄过,脱了衣裳,一吹灯都一个样。  甚至他都想认命娶了那个厨房的粗使丫头,脏就脏点,自己个儿也没利索到哪去。  脑子里想了好半天,终究回忆不起那烟儿小丫,生的是个甚的模样。  天爷有眼呐,赖大夫妻的事给东窗事发了,如今正是自己占了那冬燕的好时候。  如此,就不得不说他去岁冬日,夺了她的腰带巾子的事儿了。  这还是得怪冬燕那骚包自己不检点,去岁大公子从明心书院归家,这骚包蹄子竟想勾搭大公子。  约莫着盘算大公子必经之路,竟然将她那腰带巾子不小心落在地上。  只不过大公子清风朗月正派的很,根本不同老爷一般,是个娇娇都想抱在腿上手把手教为人处事。  撞破那骚包蹄子的行径,也没客气,抓了好几把才将人放走。  同时也强行将那腰带巾子给扣下,想跑?门儿都没有。  任是冬燕心比天高也是命比纸薄,瞎三两将那腰带巾子攥在手里,在下人院里一传扬,整个府邸百来号人全知道了个清楚。  当家主母苏夫人,怕传出对自家未曾婚配的儿子有不利名声,一拍板让身边的管事婆子保媒,这就成就了一桩姻缘。  直至此刻,贾媔才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瞎三两做人混账,韩管事就认定那赖家夫妻放印子钱的纸条是他写的,故而对他更是唾弃。  做下人的也知道,这种行径忒的小人,不怕直截了当提要求,就怕玩阴的背后来一刀。  混账行子不光检举了赖家夫妻,还霸占了人家闺女,这就当真对得起他这名头。  通过此事,贾媔也认定韩管事是个肯办事的。甭管他是否有旁的弯弯绕,但还想走走他的路子,将这赎身计划往前提提。  换了夏裳的她,吃过晌午饭,端了碗今儿刚做的凉粉,包了两块桂花胰子,就去了韩管事家。  走前姜四妈正给新认的干闺女小饱做新鞋,这个小饱也是去岁买进府里的十六小丫头,进府那会儿衣衫褴褛,一头虱子乱爬。  身上约莫着也没洗过澡,冲鼻的骚气熏的粗使丫头们连连后退。  那会儿贾媔倒是大方了一回,将自己制的香胰子切给她一块儿,先洗洗再说。  故而,小饱也在这府中得到了第一丝关爱,和姜四妈贾媔走的近了些。  其实贾媔早就看出来,小饱是个很有想法的小丫头,小小年纪很是会给自己争取既得利益。  这种人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差,甚至比常人有过之无不及的狠劲。  听她给自己取的名字就知道,她想吃饱喝足!  若是自己离开了姜四妈身边,也不失为一桩团圆好事,毕竟自己不可能和姜四妈走在做奴婢的这条道上。  到得韩管事家,韩管事刚巧不当值,韩管事家的是个圆脸白嫩四旬妇人,头上插了几支簪子,其中就有根金灿灿的。  晃的贾媔眼花,心缭乱,有钱真好。  “韩管事您也在家呢,我妈让我过来给韩妈妈送点刚做的凉粉尝尝,另外这还有几块我做的香胰子,您用好了我再给你拿。”贾媔依旧木讷老实送上孝敬,憨憨立在一旁。  韩管事家的忙将人迎到西屋,笑着接过,“难得你们母女做点稀罕玩意儿就想着我,可是吃了晌食?”  贾媔摆手,忙道吃过来的。  韩管事家的人精子,虽也辨不清这丫头到底是个甚的模样,也不揭短亮丑嫌弃人家邋遢,只笑着问:“可是有事?”  贾媔搓着衣角,嗫嚅半天才莽撞开口:“我那卖身契已到期限,就想跟韩管事言语一声,想着将契书去衙门里头消了去。”  韩管事家的听完不由打量这丫头,成日里以为这就是个憨的,没成想就属这个最为有数。  入府多年,过惯了高人一等的日子,他们两口都没想着赎身。  一则是以年纪大了,儿女们都已成家,只要是将他们的身份弄成良籍就成了;二则也是因她夫妻二人签的都是死契,这死契顾名思义就是一锤子买卖,任凭主家有心高看,也是不能改了这条律法。  韩管事家的不由笑笑,“这孩子,你可知赎身也得要卖身的两倍银子,若是拿不出,还得续上年限,越积越多。”这憨憨怕是不懂这律法?别到时候,不光利滚利攒不出来,赎个甚的身,“你可是有那银两?”  贾媔听出对方的疑虑以及小看,故而更小心的道:“将我手头攒着的,加上还有我妈给我贴了些,将将凑够。”  这倒不是贾媔小人之心,就连姜四妈都不知道她到底攒了多少钱,也确确实实将制作香胰子的方子教给了小饱,姜四妈满意的给了贾媔一两银子。  如此一来,银货两讫,共同生活三年也算全了互相取暖的恩情。  总归这是过了明路的,府中干了大半辈子的姜四妈,手中有灶上手艺,确实有额外油水赚。  但这灶上的手艺也要看天分,行就是行,不行做一辈子饭也是一个难吃。  但这香胰子不一样,差一步就不成形。  是以,姜四妈也觉得她们这对三年的母女情,尚算得了个圆满的收场。  当然,烟儿的名字还是给她继承了,她都准备还给姜四妈呢。  姜四妈可能对下半辈子有了希望,觉得烟儿这名儿不吉利,烟消云散的,还是小饱听着敦实。  韩管事家的这回由衷点了下头,“成,你且将东西留下,一会儿我将此事说与他听,到时候看看官府衙署那头有信儿了,就吱会你声。”  贾媔重重的点了下头,作势就要给韩管事家的磕头,岂料没跪下去就被对方给拽了起来。  这丫头又不讨厌,除了邋遢点,也没嚼过旁人舌根儿没害人。正经能办到的,何不做个好人,说不得以后这丫头能感恩一辈子呢。  当然,贾媔膝盖骨硬着呢,该做的样子总不好揭过去。  将人送走后,韩管事家的撩帘子进屋,端着那碗凉粉放到韩管事跟前儿:“尝尝看,姜四妈这手艺也就这月份能吃着。”  韩管事隔着布帘子将西屋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呼噜呼噜几口吃完擦嘴:“能在粗使丫头里做了三年都没出头,想来是长得忒寒碜。”  “不假,要是长得俊了,说不得被老爷送人,这也是她的造化。”  “啧——”  “成成成,我又多嘴了,家里又没旁人。”  “祸从口出!若不是如此,你当老爷在朝中被弹劾的把柄又是如何来的?”言罢,甩甩袖子就去了小妾屋里,真真就是个没脑子的货。  韩管事家的恨恨剜了去后院的背影一眼,啐了一口:“小娼妇!”  接下来,贾媔心急火燎等着韩管事那头来信儿,恨不得立时就换个自由身。  最近几日,夜里睡觉都不踏实,不知是兴奋的,还是被睡进来的小饱给挤得。  这铺炕说是炕,比床大不了多点儿,真就是三个人躺在上头翻身都困难。  还有一条就是她扮丑这事儿,被姜四妈知道那是没招了,但小饱知道的话,总归多条威胁。  是以,自打小饱搬过来后,她都是摸黑洗漱,天不亮就擦灰。  真真煎熬的很。  又过了半月有余,韩管事那头终于来了信儿,由韩管事家的领着贾媔,出府寻到衙署。  一路贾媔依旧小心,三伏天里也顾不上看古代街景,头等大事办完了有的是时间感受。  将裹了好多层的碎银子加铜板交给衙差,看着对方坎了大印,她的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  身上还有铜板,这事是喜事,作势就要请韩管事家的吃点心。  要说点心韩管事家的真不稀罕,不说夫人院里赏的,就是自家那口子得的孝敬,也不是外头这寒酸摊位上能比的。  不过,还不如送她几块香胰子来的实在,这玩意儿离不了。  贾媔只得作罢,承诺将手里的茉莉味儿的给她包两块,这才让韩管事家的心花怒放。  二人回府邸,都是走西北角的角门,就见角门好几辆骡车正往下卸东西。  这阵仗贾媔还是头一回见,疑惑问旁边儿的韩管事家的,“这是?”  韩管事家的岂能看不出这丫头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得意洋洋道:“嗐,这是大公子回来了,咱们家就是这排场,去趟明心书院四季衣裳、被窝褥子、鞋袜扇套,其余各项吃食,丫鬟小厮可不就得几辆车。”  贾媔咋舌,心道:资本家啊资本家,当真是红袖添香夜读书,玉人低首剪灯花……只有有钱的读书人才能写出来的诗句。  待到进了角门处,才和韩管事家的分开,就见一风光霁月的翩翩公子立在院中吩咐管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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