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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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费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脖颈僵硬酸麻,仿若坠了千斤枯木,又重又痛。  抬眼打量自身,所幸衣衫齐整,手脚皆能活动自如,除却颈间钝痛,并无其余伤痕。  隔墙不时传来男女调笑嬉闹之声,贾媔即便再迟钝,也知道这处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她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缓缓活动脖颈与四肢,随即四下打量。  这是一间精致闺房,帐幔桌帷皆为水红之色,入目艳丽,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缕淡淡的异香,馥郁得有些怪异。  她不敢坐以待毙,快步走到屋门前,伸手拽拉,房门却早已紧锁,纹丝不动,无奈之下,她只得将希望寄托于后窗。  贾媔也不知道后窗通向哪里,但想到那贲大口中污言秽语什么混倌人,就猜到此人是有备掳她。  她当即软手软脚走到后窗边,小心推开窗扇,定睛一看,此处竟是二楼方位。  窗边紧挨一株大树,粗壮枝桠横斜而出,径直延伸至隔壁院落,枝繁叶茂,甚是稳固。  贾媔不知那院落通往何方,却深知这是眼下唯一的生机,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不再迟疑,小心翼翼爬上窗棱,闭了闭双眼随即睁开,壮起胆子,脚尖一点,纵身跃到最近的树枝之上。  “扑簌簌——”  枝叶晃动作响,贾媔的心也随之七上八下,悬到了嗓子眼,惶恐不已。  她屏息凝神,顺着枝桠爬呀爬,本想探查下方落脚之地,不料身后刚跳出的窗内,骤然传来急促的叫嚷之声。  “人呢?”一声粗粝的嗓门儿开始大喝,紧接着又有中年女声响起,阴狠无比:“哎呦喂,方才还在屋里昏睡着呢,我还熏了迷香洞,这得多烈的性子还能有劲跑啊。”  “他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耳畔,贾媔听得心惊肉跳,浑身发颤。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屋内那缕诡异香气,竟是这般腌臜邪物,一时间只觉毛骨悚然,手脚瞬间发软。  巴掌远的眼巴前儿就是隔壁院子围墙,贾媔狠狠的咬住舌尖,借剧痛稳住涣散的心神,手脚并用,奋力往前拱了拱身子,终究体力不支,身形一歪,径直从枝桠上滚落。  “噗通”一声,身体啪的落在墙根下头。  所幸并未摔在墙头上,只因攀爬过猛,整个人直直跌入了隔壁院落之中。  这一摔,连磕带擦的,她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可还没等她缓口气,就听那绣楼的窗户妇人大喊,“哎呦,当真作死的。从这跑的,速速带人围着下头找去,约莫着是掉下去了。”  短短两句话,把贾媔又给吓精神了。  她全然顾不上浑身剧痛,更顾不上自己赤足无鞋,忍着脚下碎石扎刺的灼痛,疯了一般在院中寻找出口。  这院落寂静无声,应该是没有什么人住,可她却似撞上了鬼打墙,兜兜转转也不知过了多久,竟是原地转圈。  惊惧加上催情香发作,贾媔只觉浑身燥热难耐,口干舌燥,四肢百骸酸软无力,意识也渐渐模糊,几欲晕厥。  卫元之和冯矩二人出了迎仙寨,往紧邻一墙之隔的宅子中走去。  薛十八前面打头阵,冯矩端的是一派老色胚的模样,醉腔上头搂着樊四姐儿哄她:“我说了,我家中无有母老虎。你问的识不识得湖州姓樊的商人,我也不诓你,待我扫听扫听。”  倒是卫元之吃了不少酒水,依然眼神清明。  就差几步到了隔壁宅子门口,后头迎仙寨里冲出来好几个龟子,像是找什么人,在诸人身后咋咋唬唬。  冯矩很是不爽,指着横冲直撞的小龟子骂道:“你奶奶的,眼瞎了,没见前头有人?”  对方龟奴头头赶忙陪笑,却也没敢冲在卫元之他们一行人前头,只点头哈腰连连赔罪叫爷爷饶命。  卫元之听了动静头都没回,冯矩也着急回住处同卫元之过过话,故而拍了拍怀里的樊四姐儿,“别耍脾气,今几个你自己个儿睡,等我得闲了再来寻你。”  樊四姐儿不大老高兴的,要说如今不用陪|男人|睡觉,也不用挨打挨骂的,按理说该是好事。  但她这二年来,过惯了夜夜有恩|客搂|着睡觉的日子,乍一空下来,人也空虚寂寞冷。  她如今十八了,花期长久不了几年,加之她被喂了绝孕的汤药,也生不出一男半女。  若是陪好了冯矩,说不定他真的会将自己赎身出来,那会儿若是爹和姨娘还在肇庆城,定会加以感谢他的。  樊四姐儿给冯矩抛了个媚眼,黏糊糊的道:“奴家可就等着您来呀,可莫要让奴家等的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去罢。”  冯矩有些演不下去,原本就是打着一锤子买卖,如今倒成了桩风流债,当真有些进退两难。  卫元之全当没瞧见,一个人大步跨过门槛,薛十八将这一幕看了个满眼:冯内监倒是想留宿,可也得有家伙事能干才行呐。  便在此时,“啪嗒”一声轻响,竟是院门开启之声。  贾媔狠命咬住舌尖,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扶着墙壁艰难起身,拼尽全力转头,涣散的目光死死锁定声源处。  就在她定格在眼前的身影时,灯笼的光亮,让她猛然看清这熟悉又心悸的人,她吓得整个身体摇摇欲坠,浑身抖的像个筛子。  薛十八还当是自己眼花,墙根暗影里,竟蜷着一团人影。以为是歹人作祟,他立刻侧身将卫元之护在身后,厉声喝问:“何人在此?”  卫元之眸光寒冽,锁住那道狼狈瑟缩的身影,刹那间便心下了然。  他语声沉冷,淡淡吩咐薛十八:“想来迎仙寨一众龟奴四下搜捕的,便是她了。随手丢出去便是,别耽误正事。”  作者有话说:  无    “卫六……叔……救……救我!”  贾媔咬着唇,浑身止不住轻颤,嗓音又软又碎,满心惶恐无措,脊背冰凉蜷缩墙根底下,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这一声卫六叔,不光叫得薛十八和燕七一怔,就连已然走出好几步的卫元之,脚步猛地一顿,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身后冯矩反倒最先回过神,连忙厉声喝退身旁跟着的随从:“你们都退下去!”  随即他自己也退往二门外,心中暗自狐疑,方才分明是贾掌柜的声音,可她怎会误入这座偏僻后院,实在蹊跷反常。  至于查探其缘由,得了吧,这男女缠绵纠葛的事,自有卫督处置,他一个阉人,横竖都插不上半分干系。  薛十八望着退走的冯矩一行几人,又看向身前僵立不动,身姿挺拔的大人,便也捅了捅木头桩燕七,拉着他识趣地默默后退。  这般英雄救美,自然该由自家大人亲自上前。  卫元之扭头,瞥了眼那抹只着单薄里衣的白影,嘬了嘬牙花子。旋即转身几步上前蹲下,指节用力捏住她下颚。  清冷月色里,贾媔那张精致的小脸尽是痛苦煎熬,眉眼间全是无助怯意。  “救我……救……我……”  葱白的小手像是攥住了唯一救命稻草,死死拽住卫元之的衣襟,再也不肯松开半分。  卫元之低头望着被扯得凌乱的衣襟,又看向浑身颤抖不止的贾媔,眼底漫起几分玩味笑意。  真有意思啊,这一套接着一套的把戏,层出不穷呢。  他瞥了眼早已退至远处的一行人,转头便俯身,将意识涣散的贾媔打横抱起。  贾媔只觉身子一轻,天旋地转,悬在嗓子眼的心却骤然落地,清清楚楚知晓,自己终于安全了。  屋内未点灯,四下一片昏暗。  薛十八与燕七立在门外,各自心里胡乱揣测,脑补着屋内种种暧昧情状,正兀自出神,便听得卫元之冷冷开口:“燕七,进来点灯。”  “是!”  燕七不敢拖沓,连忙敛了神色,快步进屋。  烛火点亮,暖黄光晕漫开,卫元之抱着贾媔踏入内室,俯身将人放在拔步床上。可她那只小手,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半点不肯松开。  卫元之垂眸,伸手扯了两下,那双爪子和她人一样,执拗的可以。  一旁的燕七看得眼睛都直了,正愣神之际,猝不及防撞上卫元之那双冷厉得要吃人的眸子,当即心头一慌,二话不说,一溜小跑着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别……丢下我……卫六叔……”  贾媔尚剩几分稀薄理智,却早已支撑不住。她不再咬着舌尖,倾尽全身力气死死攥紧他的衣襟,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哪怕卫六叔敲碎她满口牙齿,也好过沦落风尘做玩|物。  其实此刻卫元之早已察觉她不对劲,面颊绯红似染霞,眼睫沾着水雾,身子绵软发颤,眉眼间带着不自知的迷离旖旎,声声呢喃柔弱又勾|人。  卫元之索性褪下身上外袍,抽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望了眼床上之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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