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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国王发了话,梅德女士即便心中隐隐不适,也只能选择让步。 她冷着脸从宽大的黑色长袍下取出一只精致的金色笼子,朝里面沉睡着的尤里吹了口气。 尤里缓缓睁开紫色的大眼睛,当它转动视角看到不远处的时鸢时,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阿瑞拉小姐!天哪!是阿瑞拉小姐!” 梅德女士将笼子的门扣打开,尤里立刻迫不及待地一跃而出,顺着时鸢的裙摆一路欢快地攀爬,落在她的肩膀上:“呜呜呜……我好想念您啊,阿瑞拉小姐!” 梅德女士语气平淡地示意:“尤里,这几天你可以暂住在阿瑞拉小姐的寝宫里,陪她聊天解闷。但切记不可到处乱跑,更不可以离开王宫。” “真的吗?!”得到梅德女士的亲口许诺,尤里兴奋得尾巴尖上那一团白毛都炸了起来:“太棒了!阿瑞拉小姐!” 时鸢把尤里捧在手心里,转头面向梅德女士,微笑道谢:“太谢谢您了,梅德女士。” 梅德女士神色冷漠点了点头,补充道:“尤里跟魔法和灰雾一样,是大多数人无法理解的存在,还请阿瑞拉小姐多加小心,不要让其他人发现它。” 重新回到寝宫,时鸢支走了屋里的侍女。 尤里迫不及待从她怀里钻出来,四处打量着,感慨道:“哇,阿瑞拉小姐,您的寝宫可真大!床看起来也很舒服!满屋子都很好闻!还有——猫?” 目光触及趴在窗台上打盹的玛瑙,尤里吓得浑身一激灵,倏地缩回时鸢怀里。 “这是玛瑙。”时鸢走到窗台前,轻柔地抚摸着玛瑙绸缎般的皮毛,“你放心,玛瑙比雨花沉稳多了,而且对所有人都很友好。” 当然,除了某位骑士团长。 听她这么说,尤里才怯生生从她怀里重新探出脑袋,眨巴着紫色的大眼睛打量玛瑙。见它一直懒洋洋眯着眼睛,的确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它仰起脸看着时鸢:“阿瑞拉小姐,您想聊什么或者想玩儿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时鸢思忖片刻,决定开门见山:“尤里,其实我把你带回来,不只是想要你陪我聊天解闷的,是有件关乎我性命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尤里满脸疑惑:“什么事?” 时鸢将它放在茶几上,郑重地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跟它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尤里差点惊掉下巴,好半晌才磕磕巴巴开口:“您、您的意思是,陛下和梅德大人之所以让艾德里安把您带回欧尼亚,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祈福仪式,而是……要把你的灵魂献祭出去?” 时鸢点点头,“如果不是艾德里安意外听到他们的谈话,我可能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可是、可是……”尤里急得在茶几上转圈:“梅德大人真的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吗?” “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尤里,我不想莫名其妙沦为牺牲品,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怎么帮?” 时鸢没有马上回答,她转头望了一眼窗外渐深的夜色:“别急,一会儿等艾德里安来了,我们再好好商量。” 尤里歪着脑袋,不解道:“艾德里安要怎么进来呀?我听说为了您的安全,除了指定的侍女和守卫之外,任何人都禁止进入你的寝宫。” 时鸢耸耸肩,“你等等就知道了。” 距离午夜还有好一阵子,在难熬的等待间隙里,时鸢倒了两杯茶,跟尤里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尤里告诉她,自己原本生活在大陆深处一片森林里,直到几年前遇见了游历经过那里的魔法师梅德女士。 “当时梅德大人告诉我,会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也会给我很多好吃的!” 时鸢问:“那她兑现承诺了吗?” 尤里愣了一下,挠挠脑袋:“兑现了……吧。” “为什么回答得那么犹豫?”时鸢微微蹙眉,追问道:“那你真的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吃过美味的佳肴了吗?” 尤里点点头,耳朵却耷拉下来,小声嘟囔:“阿瑞拉小姐,实话告诉您,其实我后来……有点后悔了。绝大多数时间,梅德大人都把我关在那个小笼子里,不让我随便乱跑。虽然见过了外面的世界,也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但我还是更想念自由自在的生活。” “如果有机会,你想回到森林里吗?” “当然想了!做梦都想!”尤里手舞足蹈,“不过如果可以选择,我更想去阿瑞拉小姐您生活的那个世界,那里不仅自由,还有好吃的薯条!” 随后又黯然伤神起来:“可是离开了梅德大人,我体内剩下的魔法很快就会枯竭,凭我自己的力量,哪里也去不了。” 说话间,远处的塔楼传来浑厚的钟声——整整十一响,约定的时间已至。 庭院里的守卫正在交接换岗,这也是一天之中戒备最松懈的时候,时鸢起身推开拱窗。 没多久,一道黑色的影子如约而至,悄然掠过窗前。 他双手攀住窗框,借着腰腹力量倏地从窗缝中翻进房间,落地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艾德里安!”尤里惊喜地喊出声。 艾德里安连忙对它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它噤声,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确定守卫没有发现后,关上了窗子。 今天时鸢没有熄灭寝宫里的蜡烛,柔和的灯光将艾德里安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 回到欧尼亚之后,他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头发恢复成原本的白金色,眼眸也重新变回大海一般的湛蓝。 不过他没像往常一样穿着厚重的铠甲,也没穿骑士团的制服,只穿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衣和深色羊毛,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凌厉。 他深深地看了时鸢一眼,对她笑了笑:“今天过得还好吗?” 一句非常标准的欧尼亚问候语。 时鸢翻了个白眼:“托诺森团长的福,好得很,再过几天就要风光大葬了。” 艾德里安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神飘到一边,“抱歉……” 时鸢挥挥手,“别浪费时间道歉了。我把尤里带回来了,我们先商量一下要怎么做。” “我已经拟好具体的行动计划了。”艾德里安取下背在身侧的布包,从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在茶几上摊开,低声说:“这是整座王宫内部的详细地图,待会儿我会先带着尤里潜伏到国王陛下的寝宫附近,由尤里找机会溜进去。趁陛下熟睡之时,用魔法将藏书室的钥匙偷出来。” “什么?偷……偷钥匙?!”尤里尖叫出声。 “嗯,这对你来说不是易如反掌吗?” “可是我没答应要做这种事!”尤里拼命摇头,“而且你是骑士啊!这不就是监守自盗了吗!” 艾德里安没反驳,神色平静地反问:“那你忍心看着阿瑞拉小姐成为祭品吗?” “当然不忍心!”尤里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随后又委屈地耷拉脑袋,嘟囔道:“可是……如果梅德大人知道我擅自使用魔法做这样的事,一定会生气的。” “放心,我们只是想从那本预言书里找到真相。等查明一切,自然会在天亮前把钥匙原封不动地放回去,陛下根本不会察觉到钥匙离开过身上,梅德女士更不会知晓。” 尤里纠结得整张脸拧成一团,虽然心里百般不情愿,但看了一眼身旁的时鸢,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下来:“好吧。” “行,那我们接着安排下一步的行动。”艾德里安转头看向尤里,问道:“你体内剩下的魔法,足以让阿瑞拉小姐避开门外守卫的视线、安然离开寝宫吗?” 尤里沮丧地摇了摇头。 “那让她的外貌改变一会儿,你应该做得到吧?” 尤里说:“那倒是没问题。” 艾德里安闻言,满意地点点头,从刚才那个布包里掏出一套折叠整齐的衣服递给时鸢。 时鸢抖开一看,是一件没有任何图案的连衣裙和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 “这是侍女的制服?” “没错。”艾德里安条理清晰地交代:“一会儿你可以假借要洗漱为由,唤一名侍女进来。我带了一些迷药,能让她悄无声息地昏睡上一两个时辰。到时候你换上这套衣服,让尤里用魔法改变你的样貌,就能光明正大地走出寝宫。” 担心时鸢有所顾虑,他又补充道:“放心,这种迷药是纯植物提取的,顶多能让她睡得比平时更沉一些,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时鸢点点头,问:“离开寝宫之后呢?” 艾德里安食指点了点地图上图书馆的右侧的一个红圈,“这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杂物间,平时用来存放清洁用具的,这个时间点绝不会有人打开。离开寝宫后,你先进去藏起来。等我和尤里拿到了藏书室的钥匙,就立刻过去跟你会合,我们再一起去找到那本预言书。” 尤里忍不住插话:“可图书馆里有管理员,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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