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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云继续向前走,周围的声音逐渐消失了。
先是风声,然后是脚步声,最后连衣物摩擦的细响也全部沉默了。
他能看到枪杆在移动,也能感觉到握柄的触感,但听觉通道像是被封闭了。
他停下来站了一会儿,那种寂静不是外部的——更像是他自身感知声音的能力被暂时切断了。
他抬起手,用指节敲了一下枪杆,没有回响。
他又敲了一次,依然没有。
他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走。
在行走的过程中,他能看到自己的动作,能感觉到身体在运动,但听觉依然保持空白。
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听觉又恢复了,风声重新出现,脚步声重新回到他的感知范围内。
这片区域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一片特定的地理空间,更像是他穿过了一个被折叠过的区间,像是被临时从整段路程中抽离出来的暂停层。
他继续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块颜色略深的低矮结构,像是卧在地面上的石碑。
他走近之后看到那是一整块嵌在土中的深色方石,表面平整,有一些细小的孔洞。
他在方石前停住脚步,蹲下来检查那些孔洞。
孔洞排布均匀,像是被精细的钻头打出来的。
他没有在方石表面找到任何符号或刻痕。
孔洞的排列方式覆盖了整块方石的表面,没有形成任何图案或方向指向。方石是坚硬的,他用指节敲了一下表面,没有空响,像是实心的。
他站起来,准备继续往前走。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阵强烈的寂静重新包围了他。
这一次跟之前不同,听觉还在,他仍然能听到风声和脚步声,但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时间流速被瞬间放慢了。
像是他往前走了一步,但这一步落地所需的时间,被拉长到了正常长度的数倍。
他能感觉到肌肉在收缩,能感觉到鞋底在接触地面,但整个动作的速度在显着减慢。
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失效了,他的动作与外界之间出现了一个不可调和的间隙。他停下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那种感觉消退。
消退得很慢,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地恢复到正常速度。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等时间流速完全恢复正常之后,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残留效应,然后重新迈开步子。
但这一次他走得更慢,每一步都踩得实。那种慢速感没有再次出现。
他继续走了一段路程,直到确认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那片区域的影响,然后才恢复了正常的步速。
在接下来的行走中,他注意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稀疏的反光点。
他走近之后发现那些反光点来自一些细小的矿物颗粒,散布在地面表层,颜色偏浅。
反光点分布的密度在逐渐增加,从零星散布变成成片分布,到了最后整片地面都覆盖着这种细小的反光颗粒,像是被一层极薄的矿粉铺过。
他放慢脚步,蹲下来用手触摸了一下地面,表层的颗粒在接触后散开了一些。
他站起来,沿着反光地面的边缘走了一段,又伸手触碰了几次。
这片矿粉地面覆盖的面积不小,延伸的距离也很远。
他没有在地表反光区域停留太久,确认了它的边缘延伸方向与自己的路线基本一致之后,他沿着反光地面的走向继续走。
覆盖物的温度没有因为地面的变化而产生异常波动,始终保持稳定。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温度,习惯了它的持续存在和它偶尔出现的短暂响应。他继续走着,前方的地面在矿粉覆盖下呈现出一种细腻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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