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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的漆膜地面在楚凌云脚下又延伸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前方的颜色再次出现变化。
漆膜覆盖层在某个位置骤然断开,像被人沿着一条直线刮除了,露出下面一种偏青灰色的材质。
他走到分界线前蹲下来,用手指按了按露出的材质,比漆膜层更硬,表面有细密的颗粒感。
他站起来继续走,脚下从漆膜变成了青灰色地面,触感也随之改变,比之前更涩,摩擦力更大。
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第一条细缝。
很窄,像是被锐物划开的一道痕迹,边缘整齐,两端延伸出去很远。
他沿着细缝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它的延伸方向跟他行进的方向完全一致,几乎是一条笔直的基准线。
他又走了一段,第二条细缝出现在他左侧不远处,与第一条平行。
然后是第三条,出现在右侧。
三条细缝的间距相等,像是一组被精确铺设的导轨。
他沿着中间那条细缝继续走。细缝的延伸过程中,旁边的地面上开始出现与导轨相连的横向凹槽,间隔均匀,每一个凹槽的深度和宽度都一致,像是预留的固定位。
楚凌云走在三条细缝之间,脚下的地面稳定,没有异常振动。
他走了大约两里地之后,细缝在他前方终止了,三条线汇聚到同一处,不再向前延伸。
汇聚点是一个比周围地面略高出一点的圆形基座,基座表面有一圈内凹的环形槽。槽内没有任何物件,干干净净。
他蹲下来看了一圈,环形槽的深度均匀,底部平整,没有残留物也没有松动或破损的痕迹。
像是被仔细清理过的。
他站在基座前,把枪杆竖在脚边,观察了周围的地面。
汇聚点之后的地面颜色又变回了深灰,但质地比之前的漆膜层更粗糙,更厚实。
他继续向前走了约一里地,覆盖物的温度在短时间内升到了比他之前体验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高的水平,然后又回落。
他没有停下脚步,但把枪杆换到了右手,保持在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
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纵向的裂口,宽不到一步,但从这个裂口开始,地面被分成了两半。
裂口的边缘没有被修整过的痕迹,内壁参差不齐,能看到被压实的土层剖面,颜色分层清晰。
他没有跨过去,沿着裂口边缘走了一段,找到了一处较窄的位置,跨了过去。
跨过裂口之后,地面的颜色快速变深,从深灰变成了一种接近黑的暗色调。
他在暗色地面上走了大约百步,看到前方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
石柱的高度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石柱都高,顶部淹没在浅淡的雾气中,无法判断实际高度。
石柱表面的质地很光滑,没有任何纹路或附着物,像是被打磨过的黑色石材。他走到石柱前,伸手触摸了一下柱身,触感冰凉,表面细腻。
在石柱接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尺寸与之前凹陷处相近的圆形刻痕,刻痕中心有一个浅凹,深度约半指。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个浅凹,然后把手指放上去比了比,接着把口袋里的薄片取出来,放进了浅凹里。
薄片嵌入后,石柱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应,像是某个机关被触动了,但石柱表面没有出现新的变化。
他把薄片取出来,收好,站起来。
石柱周围没有其他值得探究的构件,也没有附着的信息。
他绕了石柱半圈,重新回到原来的行进方向,继续朝前走。
前方的暗色地面在他脚下延伸,天光没有变亮也没有变暗,地平线依然遥远
。他继续走着,把石柱留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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