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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云走了半天,脚下的弹性地面逐渐变硬,颜色也从暖深灰转为一种冷调的暗青。
风开始出现,从正面吹来,带着凉意,不干燥。
他走在风中,速度没减,覆盖物的温度在风中依然稳定。
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处凹陷,不深,边缘平滑,像是被水冲刷过。
他走近之后发现凹陷底部有一层薄薄的积水,清澈见底,水面静止。
他蹲下来用手碰了一下水,凉的,不刺骨。
他喝了口水,站起来继续走。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看到地面上有一道斜向的浅沟,沟壁光滑,沟底干燥。
他沿着浅沟走了一段,浅沟在他前方分成了两条,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分岔口的地面上有一块被压平的痕迹,形状像是有人曾经长时间站在那里。
他在分岔口蹲下来,看了看左右两条沟的走向——左边那条偏西,右边那条偏北。他选择了偏北的那条。
浅沟在他行走中逐渐加深,从浅沟变成了一道窄沟,又变成了一道沟壁齐腰的通道。
通道不长,几十步后便敞开,通向一片开阔的平地。
平地上没有任何结构或标记,只有一层均匀的灰白色沙粒覆盖在地面上。
他走在沙粒上,脚下发出极细的摩擦声。
走了一段之后,他注意到沙粒中有一处颜色不一样的东西。
他蹲下来用手拨开沙粒,露出下面一个扁平的物体,形状不规则,边缘圆滑,像一块被水流打磨过的石片。
他把石片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刻痕是一条短弧线,方向指向北偏东一点。
他把石片放回原处,用沙粒重新盖好,站起来继续走。
天色开始变暗的时候,他走到了一处略微隆起的地面上。
他停下来,把枪杆靠在身侧,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喝了几口。
小远趴在脚边,新铁蛋在口袋里安静地蹲着。
新球悬在肩头,光调得很低,刚好照亮他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他坐在黑暗中,感觉到覆盖物的温度在他静坐时出现了一次极微弱的波动,不是升高或降低,更像是一段持续几息的脉冲,然后恢复。
他把手掌贴在膝盖上,感受着那阵脉冲的余韵。
它像是从覆盖物内部发出的,沿着他的手臂传到肩膀,然后消失。
他闭上眼睛,保持坐姿,等脉冲不再出现之后,才重新睁开眼。
天色又开始变亮的时候,他站起来,继续朝北走。
地面的颜色重新变浅,沙粒层变薄,露出下面灰色的硬质地面。
他走了一段之后,看到前方的地平线上有一道细长的轮廓,跟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柱体不同,更宽,更矮,像是一堵横亘在地面上的矮墙。
他朝那道轮廓走去,走到近前时发现它是一道石砌的矮墙,石块之间的缝隙被灰浆填充过,灰浆已经干裂,但整体结构仍然完整。
他走到墙前,用手推了一下墙面,稳固,没有松动。
他沿着矮墙走了一段,找到了一处缺口。
缺口处的石块被移走了,堆在两侧,形成了一条过道。
他从缺口跨过去,继续朝前走。矮墙在他身后安静地横亘在地面上,像一个被遗忘了很久的边界标记。
他面朝前方,步子平稳,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那道灰白色的天与地交汇的细线,一如既往地延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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