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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害怕我。”谈稷后来笑道,指骨敲一下实木桌面,“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方霓抿着唇,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印象里你好像不怕阿政。”他自我嘲解地倏然一笑。
其实这个话题走向方霓是始料未及的,不明白他老人家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跟她这样的小女孩聊天。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您要听实话吗?”她摆正了表情,蛮认真的。
谈稷笑着点头。
她抿唇略沉吟,斟酌了一下才清凌凌地出声:“阿政……其实就是嘴上说的厉害,其实还是比较……他不会像你一样强势,以势压人。”
说完后怕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胆子太大了。
他倒无生气迹象,只是支着下颌思索般默了会儿,忽而闷笑:“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
就在方霓难以为继时,谈稷拨了个内线电话。
秘书陈泰马上叩门进来。
谈稷指了指方霓,简单说了一下钟眉的事,吩咐:“打个电话到京台,就说,这个钟眉跟我们中源还有合作,上次的采访还没完成,现在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掉了链子。”
陈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走到办公桌一侧准备拨通。
“等一下,尽量不要起冲突,说明这个采访的重要性就行了,让他们内部自己解决。”
电话转拨过去,京台的台长都闻讯来了,很客气地唤一声陈秘书,不知有何贵干。
陈泰先询问了采访的事,语气略有不满,谱儿摆了个十足。
张台长诚惶诚恐起来:“您有所不知,这里面出了点问题,之前负责这个采访的记者陷入了纠纷……”
在提到折中的是否可以换人时,陈泰看向谈稷。
谈稷旋开钢笔盖,在纸上缓缓打了一个x。
还用钢笔着重圈了一下。
陈泰当即沉声道:“张台长,您觉得这种采访是可以随随便便中途换人的吗?是不是太过儿戏?谈先生此前从来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此次破例,也是看在您和他三叔有故的份上。这种小事,你们内部都没办法处理吗?实在让人怀疑贵台的管理能力。”
这等于是明示了。
要不是对方实在太蠢,陈泰也不想说得这么直白。
果然,对面的台长汗如雨下,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怎么会呢?定是能处理的。”
满口应承一定解决,他苦着脸挂了电话。
他秘书全程听着,诧异开口:“什么采访这么重要,人都不能换?”
“哪里是不能换?他这是在敲打我呢。往小了说是出了意外我们京台没有能力,往大了说就是在藐视他谈稷。”张台长低咒一声,“这种膏粱子弟,面子看得比天大,难伺候得很。”
“我早劝过您,您当初非要接这差事。”
“你懂个屁?真搭上他这条船,等于踏上登云梯,还愁没有向上的资源?”
秘书无语,斜他一眼,心道那您还抱怨。
这世上哪有光有好处没有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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