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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赚的十八万,到晚上七点的时候,已经花得只剩不到5000。
裴书坐在新公寓的地毯上,看着满地拆开的快递盒、购物袋、乐器箱,突然笑了。
他想起小时候看的一个故事,说一个商人破产了,把最后一笔钱买了一身好衣服。
穿着去参加了一个上流社会的宴会,在宴会上认识了一个大老板,拿到了投资,东山再起。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故事是编的。
现在他觉得,编这个故事的人,一定也破产过。
尊严?呵。
在复仇面前,尊严算什么东西。
他裴书,从被沈听赶出裴家大宅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什么裴家少爷了。
他只是一个有些姿色的、丧了家的、需要靠脸吃饭的落魄户。
既然他自己没有资本去跟现在的沈家斗,那他就用姿色去换资本。
找几十个各领域的金主大佬,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借他们的手,把沈听弄得家破人亡。
就像沈听对他做的那样。
他把新设备一一装好。
顶配的电脑开机只用了八秒,风扇安静得像一只打盹的猫。
新麦克风的声音清晰到他对着说了一句“喂”之后。
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的声音在这个麦克风里听起来,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
他把新买的旗袍挂进衣帽间,酒红色丝绒的那条挂在最外面。
他对着衣帽间的镜子看了看自己,新衣服还没换上,但他已经能看到那个“苏苏”了。
不是住在城中村的、用二手设备的、穿四十块裙子的苏苏。
而是一个精致的、高级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苏苏。
等他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八分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开播。
他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
粉丝已经涨到十四万了。
私信里全是未读消息,他懒得点开。
他翻了翻弹幕,有人在问“苏苏今天怎么还没开播”。
有人说“是不是有事耽误了”,有人说“再等等吧”。
裴书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躺着。
他故意的。
男人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再好看也会腻。
他要让他们等,让他们猜,让他们心痒痒。
不可控的、未知的、得不到的,才最有意思。
他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看了会儿窗外的夜景,甚至还小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他看了一眼手机,直播间里还有人挂着,弹幕稀稀拉拉的,但没断过。
他嘴角翘起来,还是没有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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