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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透过车窗看到那两个守卫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
他的脸几乎贴到了玻璃上,紫瞳映着那面杏黄色的旗面。
旗面上的字在风里翻了一下又落平,他没有看清写了什么,但那面旗被风吹动的弧度,让他的目光多停了一息。
赵南山把车停在城墙外面的停车区,熄了火。
他从驾驶座侧过头看了裴书一眼:“到了,里面还在试运营,人不算多,但已经有一些游客了。”
他推开车门,站起来,西装外套的下摆在他身后垂落。
楚昭明也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裴书那一侧,替他拉开了门。
裴书下车的时候,脚踩在地面上,能感觉到一种不同于柏油路的质地——是碎砖铺成的,踩上去有微微的凹凸感,边缘被磨圆了。
赵南山走到城墙门口,跟那两个穿铠甲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什么。
其中一个人点了一下头,侧身让开。
他没有直接带他们进去,而是拐进了右侧一间挂着“更衣”木牌的小屋。
屋子不大,里面挂着一排古代的服饰,深色木质衣架上整齐地排列着不同颜色和形制的衣袍。
赵南山站在衣架前面,目光从一件玄色的深衣上掠过,落在一件墨绿色的袍子上。
那件袍子的袖口和领口镶着暗纹,面料是哑光的,在灯光下不反光,但细看时能看出织纹的走向。
他取下来,披在肩上试了一下,衣摆垂到脚踝。
他穿上之后,把原本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墨绿色的袍子收着他的肩线,腰侧束着一根窄窄的皮腰带。
楚昭明选了一件深蓝色的,比赵南山的颜色暗一些,面料是那种在光线下会微微泛出银灰色泽的料子。
他穿上的时候动作很利落,低头系衣带的时候,颈后那截露出的皮肤被衣领的边缘遮住了,像一扇被关上的门,只留了一道极细的缝。
裴书站在衣架前,目光从那些深色、深色、深色的袍子上一一掠过。
他的目光停在最靠里的位置——那里挂着一件红色的。
不是那种正红,是带着一点橘调的朱砂红,像夕阳烧到最尽头时最后那一层颜色。
衣料是绸的,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流动的光泽,像被水浸过还没有干透。
他伸手把那件红衣取下来的时候,衣料滑过他的手指,凉凉的,带着一种像被风吹过的触感。
他在更衣间里穿上那件红衣。
衣料贴着他的肩线垂落,领口微敞,袖口宽大,垂到手腕下方,露出一截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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