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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天,江野开车带着方一槐去点溪村看庄盼春。
小路两旁的杂草郁郁葱葱,庄盼春站在门口,远远地朝他们招手,像极了方一槐第一次来时的模样。
但现在,方一槐对这儿已经很熟悉了。
他下了车,乖乖地喊:“外婆。”
“哎,”庄盼春笑道,“快进屋吃西瓜,外婆刚切的,可甜了。”
方一槐点点头,去抓一手拖着行李箱的江野空着的另一只手,跟他一起进去。
西瓜确实又甜又多汁,方一槐吃了好几块,在椅子上呆坐了一会儿,小声跟江野说:“有一点饱。”
江野摸了一下他肚子,拉着他去外边散步。
屋外的大槐树已渐渐恢复了生机,开着一簇又一簇白蝶一样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晃着,散开浅淡的花香。
偶有花瓣飘下,落在方一槐乌黑的发间。江野伸手拿下来,闻了闻,凑近方一槐耳边,低声说:“没你的香。”
方一槐脸又热了,磕磕巴巴地说:“差、差不多吧。”
江野:“差很多。”
方一槐也不知道差在哪里,花好像也长得一样,但江野这么说,那就是差很多吧。
他又听见江野说:“还想变回树么?”
方一槐摇摇头,抱住他,说:“有你,做人......也很好。”
江野掐住他的下巴,指腹蹭了蹭他的唇,“这嘴巴,会哄人了?”
方一槐不知道是不是在夸他,问道:“有没有,讲错?”
江野说:“不确定,再讲几句。”
方一槐茫然道:“讲什么?”
江野:“都行。”
方一槐的脑袋迟钝地转了转---刚才是说,做人很好......
于是,他以此类推到宫管家和小朱,“做鸡,做猪,也很......”
江野一把捏住他的嘴,“好了,不要说了。”
方一槐:“......”
他们绕着大槐树走了几圈,庄盼春见他们好像盯着树上的花看,走过去道:“要不弄点槐花,炒鸡蛋吃?”
方一槐一懵,“啊......吃、吃......”
江野不是很明显地低笑了一声,不紧不慢道:“不用了,最近吃多了。”
“吃多了?”庄盼春纳闷道,“你以前不是不怎么喜欢吃吗?小时候还说不好吃呢。”
方一槐把脸埋在江野后背上,跟鸵鸟似的。
江野回头看了他一眼,懒懒道:“现在喜欢了。”
庄盼春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变了口味,又问方一槐道:“那小槐要吃么?”
方一槐摇摇头,“不、不吃。”
庄盼春想着他可能是跟江野一起吃多了,就没有再问。
江野每次回来,都会帮庄盼春把田里的一些杂活处理一下。
下午稍微凉一些的时候,他带着方一槐去田里拔草。
只是,他现在已经很少让方一槐一起下地干活了。
方一槐真成了来给江野加油的了。
他戴着草帽,坐在田边,一边喝着汽水,一边看江野拔草,时不时也过去给江野喝一口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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