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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拿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墙上的钟表刚刚走过十二点。
十二点,平平无奇的时间。
只是在这一刻,某种关系已于一片无声中发生了惊天巨变。
沈珩将翟曜背到沙发前,让他坐下,给他换了鞋。
而后朝卫生间走:
“我去接水,给你擦下。”
“不用。”翟曜立刻要起身,“我自己能洗。”
“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
“我拿花洒洗,碰不到。”
沈珩站住,回过身,视线下移看向翟曜肿起的手指。
翟曜此时还没完全接受两人关系的变化,将手背到身后,很快地舔了下发干的嘴皮,说:“真能行,我又没残。”
沈珩沉默了会儿,微一点头:“好吧。”
他去到卫生间,把浴霸打开,等温度完全变暖后才放翟曜进来。
翟曜脱掉外套,一抬眼发现沈珩还站在那儿,动作顿住:“我要开始洗了。”
“洗吧。”
“你还杵这儿干嘛?”
沈珩淡淡解释:“怕你摔,看你脱完我再走。”
“你在这儿我没法脱。”
沈珩抿唇,片刻后转过身去,背对着翟曜。
翟曜看着沈珩挺拔的背影,觉得自己再继续矫情就恶心了。一咬牙迅速把外套扔进洗衣篮,又去脱里面的T恤。
这下可有了难度。
且不说他的手指这会儿肿胀得厉害,胳膊一抬也仿佛像是灌了好几吨铅。
翟曜皱眉,脱T恤的姿势僵在那儿。
两手向上半举着,套头的位置直接罩在了脸上。
像个外星异型!
就在翟曜决定找沈珩寻求帮助时,头顶的衣服被人轻轻往上一掀,将翟曜的脑袋拯救出来。
翟曜总算能喘个顺畅气了,扭脸就看到沈珩正用如渊般的眸子盯着他的肚子看。
翟曜本能就要遮挡,但一想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遮掩的,于是薄薄的眼皮一挑,也跟着看下去。
一看把自己吓一跳。
他的腹部有一块巴掌大的淤青,边缘的位置泛着黑紫,应该是之前被红头盔踹的。
疼倒不怎么疼,就是看着吓人。
沈珩上前,翟曜看到他的整个下颚线都在绷紧,形成一条好看且分明的棱角。
“疼么。”沈珩低声问。
翟曜嘴唇动动,偏过头:“没什么感觉。”
沈珩垂眼,神情陷在阴影里,从翟曜的角度一时无法分辨他的情绪。
停了半晌,沈珩慢慢探手,带着凉意的指尖触向翟曜腹部的那块伤。
翟曜被冰的后背紧了下,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靠”了声:
“冷!”
沈珩的手顿了顿,沿着翟曜的皮肤一寸寸下滑,抚过他的伤,来到运动裤的边缘。
停了下,勾住了翟曜裤腰上的松紧带。
“我操,你特么手拿开!”翟曜眼底划过慌乱,伸手就去摁沈珩。
“别动。”
沈珩没看他,也不知是不是翟曜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些威胁的意味。
沈珩帮翟曜把裤带解开,向下一拽,宽松的运动裤轻易便从翟曜笔直的长腿间滑落,在地上堆了一层。
“脚抬起来。”沈珩边说边握住翟曜的脚腕,从裤腿里拉出来。
卫生间很暖和,准确来说是很热。
但当翟曜的皮肤突然暴露在外界时,还是不免绷紧,小腿肚的线条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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