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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范送做错了什么惹你了?”范送转头幽幽道。
“那,那也不是。”孙子锐一瞬间消了气焰,恹恹地接过凤连给他的帕子,擦了嘴。
范送自然就了然了。必然错在孙子锐,偏还倔得不去赔礼。
“我与他还没和你熟。你若是惹了他,自去登门赔礼,在这儿忸怩什么?”沈潘瞪他一眼,心说什么时候孙子锐也这么矫情了?
“你哪里没我和他熟?他就是因着你生气的。”孙子锐撇撇嘴,幽怨看沈潘一眼,气馁地锤了锤手下的石桌。
“到底何事。你倒是说啊。”沈潘看不下去,石桌下踹了孙子锐一脚。惹来一旁的凤连憋着笑,笑看他们。
“哎。”孙子锐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左不过说了一句,他手无缚鸡之力,若是以后不能为着老大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多亏本呀。”孙子锐越说越小声,心虚地看了眼沈潘。
“放屁。”沈潘站起来,一把抓住孙子锐的衣领狠狠拽起来。“我怎么交代你的?好生和他相与,他若是受了欺负,我第一个揍你。你是没听到?”
沈潘心里一阵烦躁,范送于他有恩,孙子锐是他兄弟。就是为了让他们好好相处才让孙子锐与范送相互照应着。日后自己走了,他俩才不至于连个帮衬的都没。
没曾想孙子锐嘴那么不值钱。
“你怎么能那么说他?不知道文人能杀不能轻?”沈潘红了眼,想到日后他们个个凄惨度日就像被人生生捅了一刀般。偏生有话不能说,看着被他吓得白了脸的孙子锐默然松了手。
这边,凤连已然将他扯到了一边皱眉道。“怎么就忽然动了手?”
“你与他道歉。”沈潘叹了口气。瞥一眼凤连防备他再动手的眼神,还是伸出手来,生硬地摸了摸孙子锐的头。
“权贵看不上寒门,我知晓。”沈潘闷闷道。“可我既然把他当兄弟,你若是与他有罅隙,我该当如何?都是我兄弟。总不能看着你们。”
总不能看着他们一个个地没了依仗,为了自己没个好结局。
“你可听到了。”孙子锐吸了吸鼻子,将领子拉上一拉,幽幽叹了口气。
“听到了。”一声笑意从背后传来。
沈潘猛地一回头,却发现背后草丛里站着范送。
“孙子,你娘的。”沈潘哪里还不知道?气得连孙子锐外号都冒了出来。
“嗷。老大,我是被逼的。”孙子锐在听到孙子的那一刻就霍地弹了出去,生怕被沈潘再揪到。这回肯定少不了一顿揍。
“过来。”沈潘气急反笑。坐在石桌上,看着他俩。
若不是这是孙子锐的府上,他怎么会放松戒备如此?倒是着了他俩的道。
“老大你别气。”孙子锐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挪往前凑。倒是范送虽然离得远,大步流星,倒是毫无惧色。
“这是范某想出来的,沈兄不必责怪子锐。”范送走到近前来,将孙子锐护在背后,倒是脸上挂着笑。
沈潘却不说话。抿着嘴,看着他俩。
“你想被老大打死?”孙子锐倒是先出了声。“老大都当你是兄弟了,自然不会手下留情的我告诉你。”孙子锐愤愤说道。
“哎,老大老大,我错了。”孙子锐只顾着说话,没看到旁边来的一双大手,按住他的脑袋把他耳朵扭了个圈。
“我生气的时候你还要插科打诨?”沈潘恨恨说道。
“老大。我错了。哇,来兮~~”孙子锐一惊一乍道。歪着头对着范送使眼色。
“沈兄,沈兄。”范送还是扯了扯他的袖子,试图将孙子锐的耳朵解救下来。“可否坐下来听范某一言?”
“说。”范送深吸口气,平息了心中的怒气,还是坐下来,叹了口气。
“这也是无奈之举啊。沈兄。”范送也幽幽叹了口气。“总得看看沈兄给范某的情面是不是即兴之举。”
“沈兄可还记得,前些时候范某说的,云首书院要有麻烦了?”范送泠泠一声,肃然道。
沈潘当然记得。
范送还担忧靖国公府因着云首书院,站在了三皇子一边。特意殷殷地给自己提醒。
“先前还是范某想差了。”范送苦笑一声。“云首书院再重要也不过是一个书院,范某看到的,怕只是冰山一角。”
说来这云首书院也不是什么大事。范送也早早地甚至在未遇到沈潘前就察觉出了问题,只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便是与自己有干系。他隐约知道些门道也是毫无办法的。
云首书院虽然开得如火如荼,内里却是有人如履薄冰。
因着有人半途里悄然无声地丢了命,没了踪影。
“这事情我本以为是偶然为之,却不曾想,却是另有隐情。”范送满脸凝重道。
“云首书院每年总有些翘楚的学子,莫名其妙地退了学,销声匿迹。范某从第一年就察觉了出来。”范送皱皱眉。“本以为是太过惊才绝艳,被人赏识,提前有了运气,如今这么些年了,却仍然籍籍无名。”
“前几日我却发现了份朱笔写的名单。”
“朱笔?”沈潘心里一动。“他们是都死了吗?”
朱笔写人名,本就晦气。
“是不是都死了,我确是不知,这份名单里,我认识的,倒是死了个全。”范送叹了口气。默默从怀里掏出张纸来。
纸看着泛黄,上边朱砂倒是更为清晰了。
“那就十有八,九都,”沈潘皱皱眉。接过那名单认真看。里边的名字,倒是没几个认识的。
有几个倒是觉得些许熟悉。
“这位,石良。文清二十五年,与我一同进的云首书院。文清二十七年,便没了踪影。那年我还去他家拜会过。”范送指着一个人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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