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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洛眠打开一旁的衣柜,从里面取出自己的领带,随后走到套间病房外的客厅。
&esp;&esp;“主人?”宴灼见人出来,蓝眸亮了一瞬,忙走到他跟前,“您感觉怎么样?”
&esp;&esp;洛眠面无表情地看他片刻,抬手将领带慢条斯理地挂在他的仿生脖子上。
&esp;&esp;声音很轻:“你想知道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么?”
&esp;&esp;宴灼的智脑回想起在卫生间时提出的恋爱问题,连忙回道:“当、当然!”
&esp;&esp;他的脸隐约浮现出一抹微红:“主人是打算和我分享了吗?您……有过喜欢的人吗?”
&esp;&esp;“温莎结、四手结、三一结、埃尔德雷奇结,所有的这些传统结扣——”
&esp;&esp;洛眠冲他淡淡一笑:“你一一系出来,我就告诉你。”
&esp;&esp;念消
&esp;&esp;“好的,没问题!”宴灼在智脑的操控下,抬起两只手捏住领带两端,颇为娴熟地系出来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esp;&esp;系完后满眼期待地看向洛眠:“可以吗?主人。”
&esp;&esp;洛眠沉眸观察着他手指间每个细微的动作,目光最终落在那条系得近乎完美的温莎结上——所有的褶皱、缎面和弧度都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esp;&esp;确实就像个机器系的。
&esp;&esp;一般来说,大部分人都只关注领结的整体效果,整齐美观就够了,很少有人会特别留意领结与领结之间的差异。
&esp;&esp;更不会去纠结诸如褶皱的凸凹方向等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esp;&esp;但洛眠从小就有些强迫症在身上,哪怕是个小小的结扣,他也会系成自己认为满意的样子心里才舒服。
&esp;&esp;这么多年,几乎都成了他无意识的习惯。
&esp;&esp;沉默片刻,洛眠声音淡淡:“把领子翻起来。”
&esp;&esp;“好的。”宴灼听到指令,乖巧地翻起自己的衬衣领子,露出绕在脖子上的那圈领带,“还要系其他结扣吗?主人。”
&esp;&esp;洛眠盯着他领结两旁的褶皱看了几秒,基本都是往里凹的,还仅仅只窝进去一道褶儿……和自己平时的强迫症系法截然不同。
&esp;&esp;所以,真的就只是一台机器吗?
&esp;&esp;那份机密实验报告也没有任何不符合逻辑的地方,最后一次实验和前五次一样,都是“精神体”融合的环节失败了。
&esp;&esp;没有任何一个数据可以证明——眼前这个仿生人就是他自己。
&esp;&esp;所以……他只是一台不具备自己的意识、情感和记忆的机器吧。
&esp;&esp;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吗?
&esp;&esp;可是展会那天,他又为什么能系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结扣来呢?
&esp;&esp;对面,宴灼见洛眠一直盯着自己的领结,半天没回话,小声叫了他一声:“主人?”
&esp;&esp;“嗯。”洛眠回过神儿,看了他一眼,“继续吧,四手结、三一结、埃尔德雷奇结,你系你的就行,领子别动。”
&esp;&esp;“我明白了,主人。”宴灼三下两下拆开温莎结,在智脑强大的检索功能下,格外熟练地一一系出其他几种传统结扣。
&esp;&esp;随后竖着领子展示给洛眠看,两眼笑成了弯月:“我都系完了,主人,是不是该轮到您告诉我那个答案了?”
&esp;&esp;洛眠将他刚刚的一举一动、每种领结的褶皱细节全都收尽眼底。
&esp;&esp;默然半晌,微垂睫羽收回视线,扬起唇角轻轻哂笑了一声:“就这么想知道?”
&esp;&esp;“当然了!”宴灼眼神一亮,“主人的一切我都想好好了解。啊,对了……”
&esp;&esp;他捏着领带,往前靠近一步:“其实这段时间,我发现您有一个小习惯。”
&esp;&esp;洛眠抬起眼眸重新看向他,刚要说什么。
&esp;&esp;就见他伸出指尖,将领结旁边、贴着两侧衬衣领子的领带边缘小心翼翼地翻折了进去——形成了一道向内凹的大褶皱,和两道向外凸的小褶皱。
&esp;&esp;无论是宽窄、比例和弧度,都与自己系出来的样子如出一辙。
&esp;&esp;洛眠看得怔愣一瞬。
&esp;&esp;接着就听宴灼说:“那天在衣帽间看您更衣时我就注意到了——您系的领结,比我在任何检索出的照片中见到的都要精致,所以我就试着学习了。”
&esp;&esp;“您喜欢把褶皱、边缘这些细节,都像这样,打理得一丝不苟。”
&esp;&esp;“……”原来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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