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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什么意思?”宴灼轻声一笑,感觉小时候的自己还挺可爱,不由得把人搂紧了些,“跟我说说,在气什么?”
&esp;&esp;洛眠哼唧了声:“气的多了……”
&esp;&esp;宴灼微顿:“气我没得到你的同意,擅自在结婚书上签字?”
&esp;&esp;“不止……”洛眠脚心踩着他的西裤,往上挪了挪身子,调整好姿势后终于露出一双大眼睛。
&esp;&esp;宴灼帮人整理了一下病号服:“还有什么?”
&esp;&esp;洛眠盯着病房冷白的墙面,迟疑片刻,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特别恨他?”
&esp;&esp;宴灼愣了下,反应过来洛眠说的那个他是谁后,冰蓝的眼眸闪过一瞬间的黯淡,并没有直接回答:“要是提到某人会让你不开心,我们也可以不聊他。”
&esp;&esp;“可是我想聊。”洛眠指尖蜷起,用力抓住他的衬衣,“你不能总是瞒着我……洛天衡,他朝你开枪了,是么?”
&esp;&esp;闻言,宴灼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沉眸没作声。
&esp;&esp;洛眠说到这儿,原本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只想平心静气地把话说开。
&esp;&esp;可不知是身形变小、心性也跟着变得易感,还是尚未痊愈的虚弱身体实在撑不住这份隐忍,鼻尖一酸,积攒的泪意再也兜不住,断了线似的滚落下来。
&esp;&esp;“……”洛眠在心里骂了好几遍没出息,为了不让另一个自己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他一扭头,把泪珠全蹭蹭在了宴灼熨帖平整的衬衣上。
&esp;&esp;宴灼是个机器人,自然能检测到他此刻异常的情绪状态,听见他压抑的吸鼻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想打断。
&esp;&esp;只像哄孩子那样一下下轻轻拍着“小”洛眠的肩,声音放得柔缓:“没事,你慢慢说,我都听着呢。”
&esp;&esp;洛眠呼吸平复下来,尽可能保持着声调的平稳:“陆院长都告诉我了,他那颗子弹能溶解意识细胞……你,你当时应该也知道吧?为什么不躲开?要是没有泽恩元帅,你是不是……就消失了?”
&esp;&esp;宴灼紧抿着薄唇,在心里想着很多措辞,最后只安慰说:“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esp;&esp;“那不一样,我才刚知道……”洛眠感觉自己小时候的泪腺过于发达了,明明只想和人好好谈谈,可总是忍不住想哭,“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他凭什么……凭什么要毁了你。”
&esp;&esp;宴灼见状,抬起掌心覆在他头顶揉了两下,这不揉还好,一揉眼泪反倒像决堤的洪水般再也没法收住,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esp;&esp;“……”洛眠觉得趴人怀里哭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又想借着今天的情绪把心里话一股脑倾诉出来,干脆眼睛一闭紧紧埋进宴灼的衬衣布料上,打算借此消灭证据。
&esp;&esp;只要他脸上没有眼泪,哭的人就不是他!
&esp;&esp;如此想着,洛眠再一开口,声音带上了丝抽噎:“你还记得我们七岁那年住院做手术,打完麻药后梦到了什么吗?”
&esp;&esp;宴灼当然记得,顿了顿,才道:“……自己?”
&esp;&esp;“梦里的自己困在一面镜子里,说想出来陪着我……其实当时,我也想让他出来。”洛眠听人还记得,莫名有些开心,“没想到后来,我真的把你创造出来了。”
&esp;&esp;他忽然止住眼泪,眼底却流露出满满的愤怒:“可是,洛天衡他又凭什么连这点陪伴都要剥夺?”
&esp;&esp;宴灼抚顺着他的软发,力道温柔又安稳:“别怕,他剥夺不了。”
&esp;&esp;听人提起他们过去共同经历的事,他心底蓦然漫开一阵酸涩,所有的情绪明明能尽数感同身受,此刻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esp;&esp;或者说,与其陪着洛眠一同沉陷在回忆里,他更想先将眼前人安抚好。
&esp;&esp;于是暂时压下心里波澜,沉声开口:“原来你刚才梦到小时候做手术的事了。还梦到什么了?把我们哭成这样。”
&esp;&esp;“你才哭了……”洛眠脸颊微微发烫,虽然对哭鼻子这件事有点懊恼,但发泄一通后心情的确好多了,心里感到一阵前所有未的轻松。
&esp;&esp;他贴着宴灼被自己染湿的衬衫,想继续问个清楚:“你把洛天衡送去边缘星了?以后打算怎么处置他?”
&esp;&esp;宴灼迟疑了下:“不管怎样,他是你父亲。”
&esp;&esp;洛眠听完猛地抬起头,眼神愤愤地同他对视。
&esp;&esp;“我的意思是,”宴灼看着那双泪水汪汪、哭得泛红的眼睛,伸出指尖拭去他眼角的泪珠,温声解释,“不管最后做什么决定,都要先征求你的同意。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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