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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花了约半个时辰,杨光烈才把三个队拉过来,急匆匆来到演练场。李纯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些人有的胖、有的瘦,很多人盔甲都不合身,穿的也是歪七歪八的,看着都别扭。
李纯也不想再骂他们,就一摆手,示意开始演练。于是两个队先下去准备,一个队留下开始演练武器操作。
这个队的士兵全部拿的是长矛,由队长下口令,士兵们根据口令做各种动作。部队演示前,首先要散开列队,形成一个规整的队形,相互保持一定距离,然后才能开始操练,不然容易刺到其他人。
这个队从散开队形时,就稀稀拉拉,胡乱散成一片,而不是一个标准的长方形。部队散开后,队长下各种口令,但是下面的士兵动作搞得是五花八门,一杆长矛在他们手里就像一个烧火棍,乱舞乱刺,不仅动作杂乱,而且很多人有气无力,长矛都拿不稳,挑、刺、劈等动作基本都是糊弄过去,看起来乱七八糟。
第一个队演示结束后,李纯隐忍不发,又让第二个队开始演练。
第二个队演示的是骑射,演练场上摆了十个靶子,然后这个队分成十人一组,骑着马在距离靶子30丈左右的位置连射3箭,第一组射完以后,立即骑马离开,然后第二组接着射,如此往复。
只见第一组人上来以后,到了位置就勒马停住,然后开始对着靶子射箭,有的人竟然拉弓都很费劲,射箭射的很吃力,其中有一部分箭还没到靶子就落了下来,还有很多射偏,只有少量的箭矢射到靶子上。
到了第二组更夸张,总共射了30箭,只有两支箭射到靶子上,第三组也是差不多,第四组居然轮空,全部脱靶,第五组只有一支箭射到靶子上。
李纯仍然压着怒火,让第三组继续演示。
第三组演示的是阵法,由队长挥舞旗子,所有士兵根据挥舞旗子发出的信号,排列出不同的阵形,如方阵、圆阵、雁形阵等,以便在战斗中能够统一指挥和协同作战。
那个队长左右手各拿一个小红旗,开始挥舞起来,搞不清是队长挥舞的不对,还是士兵看不懂,只见士兵们乱跑乱窜,就像一群无头的蚂蚁一样,搞的乱哄哄的,根本没有任何章法。
李纯实在忍不下去了,怒道:“混账杨光烈,你可知罪?”
杨光烈看到自己的三个队都是搞的一团糟,又气又怕,本就非常窘迫,听到皇帝发怒,立即跪倒在地:“末将该死,末将训练不力,恳请陛下责罚。”
李纯喝道:“像你这样的饭桶,留着何用,拉下去砍了!”
杨光烈没想到李纯这么狠,吓傻了,当即磕头如捣蒜,恳求饶命,范希朝和张昔让也不能坐视属下被杀,赶忙也跟着求情。
李纯冷冷地说:“你们两个还好意思求情,部队训练成这个样子,你们也有很大的责任,朕还想治你们的罪呢。”
范希朝说:“杨统军虽然训练不力,但是罪不至死,还请陛下三思。左神策军治军不力,臣有罪,甘愿受罚”
张昔让则是站在那里,不敢说话,唯恐引火烧身。
张昔让不说话,不代表李纯会放过他,李纯继续带着怒气说:“范希朝作为主将,固然有错,但是来左神策军不过两个多月,张昔让作为中护军,在左神策军有好几年了,长期纵容不管,你该当何罪?”
张昔让听到李纯揪出他的罪名,立即跪下,恳求李纯饶恕。
李纯也知道训练不力罪不至死,也不想杀他们,不过就是立威演戏而已,这时扭头对李绛说:“李侍郎,左神策军训练如此之差,按照律法,这些人该如何治罪?”
李绛也不想做恶人,就说:“将领治军不力,贻误训练,按照律法,轻则降职处理,重则削职为民,杨光烈虽有错,但是罪不至死,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李纯也就借坡下驴,说道:“杨光烈如此不堪,留之何用,即日起削职为民,永不续用!”
杨光烈顷刻间丢了官职,心痛不已,但好歹保住了性命,只得磕头谢恩。
处理完杨光烈,李纯又开始将矛头对准张昔让,说道:“张昔让,你作为一个太监,让你训练部队确实也有点难为你了,你原来是干什么的,当初因何来到左神策军?”
张昔让看到李纯怒气稍缓,赶忙说:“奴才原来在宫中是管理财物的,后面是俱公公将奴才调到左神策军,部队训练的事,奴才确实不懂。”
李纯道:“这么说来,左神策军训练的事,确实不能完全怪你,但是作为中护军不管部队训练,岂不是尸位素餐?这样吧,你还是回到宫中管理财物吧,中护军令换他人,你看如何?”
李纯说完,就冷冷的盯着张昔让,张昔让被盯的发毛,知道如果不答应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回到宫中还有个差事,总比削职为民强,当即叩首道:“陛下英明,奴才确实不是领兵的料,甘愿回到宫中。”
李纯看到已经达到目的,就不再纠缠,将话题一转:“范希朝,你们左神策军都是这个水平吗,还有没有其他部队可以出来演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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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希朝当即对其他四个统军说道:“你们四个部队,哪个可以拉出来,给皇上演示一番?”
杨光烈刚刚削职为民,其他统领谁还敢主动涉险,都闷头不说话,短暂沉默一阵后,第二厢统军李愬挺身站出来说:“第二厢愿意抽出部队,给陛下演示一番。”
李纯看到李愬英姿勃发,透着一股威武的气势,当即就有几分欣赏,说道:
“不错,说明左神策军还有人敢站出来,那朕也从你的部队抽出三个队,按照刚才的内容演示一遍。”
李纯说完,范希朝赶忙又拿来一本名册,李纯在第二厢又抽了三个队。
经过这一番折腾,左神策军各部早就知道皇帝来了,全部在军营待命,李愬迅速指挥第一个队入场。
这个队明显比第一厢的那个队强多了,盔甲鲜明,穿戴整齐,部队也很有精气神。在队长的呼喊下,部队逐一做出各种战斗动作,劈砍、刺杀有力,口号响亮,喊声如雷,整个部队动作整齐划一,一套动作演练下来如行云流水,非常顺畅,李纯较为满意。
然后又是第二个队演示骑射,先后五个组轮流射箭,有一大半的箭矢都能射到靶子上,成绩比第一厢有明显的提高。
最后是第三个队,部队在队长挥旗指挥下,不断变换队形,士兵之间配合默契,各自按照编队的需要移动身法,显得有条不紊,挥旗的动作与士兵变换的队形高度一致。
演示结束后,李纯赞道:“这才是能打仗的部队,可见左神策军也不是一无是处,既然李愬会训练,就接任中护军一职,以后配合范希朝把左神策军练好,三个月后,我还会再来抽点,如果倒是还有问题,我就拿你们两个是问!”
李愬受到皇帝的格外恩赏,当即跪地叩谢。由于当时范希朝给各个统军机会,他们害怕不敢出来,这时看到李愬升官虽然嫉妒,但也不好说什么。
李纯感觉达到目的,就又对众将勉励了几句,让他们把左神策军训练起来,以后好建功立业,然后就起驾返回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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