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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诺曼的尸体交给了哈利。
哈利给父亲举办了小型的葬礼。
墓地在城郊的一片山坡上,四周种着高大的橡树,秋天的叶子已经开始变黄,风一吹就落下来,铺在黑色的泥土上。
来的人很少,只有几个奥斯本家的远亲和哈利邀请的几位朋友。西娅和彼得都来了,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人群后面。
哈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更加突出,眼窝更加深陷,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葬礼结束的时候,彼得走上前去,抱住了哈利,“我在,兄弟,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他说。
哈利拍了拍他的手臂,点了点头,眼圈红着,声音有些微微的哽咽,“谢谢你彼得,还有西娅。”
渐渐地,哈利也接受了父亲不在的事实。他变得更加坚韧,没有了父亲的庇护,他更快地成长了起来。
他开始真正接手奥斯本集团的日常运营,每天工作到深夜,文件堆满了办公桌。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总和彼得他们混在一起,但偶尔会打电话来,问问近况,说几句轻松的话。
彼得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但也发觉了他正在慢慢变好。
彼得也因为优秀的生物物理表现,成功成为了实验室助理。
他的教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灰白色的头发,圆框眼镜,说话干练又有条理,是大学里有名的厉害教授。
他在开学的第一周就注意到了彼得,这个学生交上来的实验报告,数据清晰,分析严谨,十分有天赋。
他把彼得叫到办公室,问他有没有兴趣来实验室帮忙。彼得听到猛地点头。
教授十分喜欢他。每次实验课结束,都会把彼得留下来,跟他讨论一些超出课程范围的东西,例如基因编辑的最新进展,还有生物材料在医疗中的应用。
最近的彼得也算是春风得意了,职场和情场的双重得意,哦对了他还是纽约的英雄,现在是三重得意了。
哈利看到了自己父亲藏着的密室。
那扇门藏在奥斯本大厦顶层办公室的墙壁后面,伪装成一整面书架。
密室不大,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图纸和照片,中间的台子上摆着各种仪器和试剂瓶,还有几本摊开的笔记本。
哈利站在门口,打开手电筒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其中一本笔记本上。他走过去,翻开第一页。
是父亲的笔迹。工整、严谨、一丝不苟,可越往后翻,字迹就越潦草,越往后,行距越乱,有些地方被用力划掉,有些地方反覆涂改。
到了最后几页,字迹几乎认不出来,像是一只手在发抖,或者像是有两只手在抢夺同一支笔。
哈利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越翻越慢。他看到了父亲对增强剂配方的反覆调整,看到了他记录下来的自己的情绪波动——
“暴躁,无法控制”“记忆断片”“醒来时手上有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后几页只有一句话,反反覆复写了十几遍,每一遍的笔迹都不一样,有的颤抖,有的狂乱,有的像是被什么力量攥着手指强行写下来。
“他在我脑子里,不想走。”
哈利合上笔记本,头上全是冷汗,他能想像到自己的父亲是怎样挣扎,怎样不甘,最后变成那副模样到底是自己的选择,还是什么。
他的手指攥着封皮,指节发白,哈利转头就看到了那些基因改良药剂,眼中闪着厌恶的光芒。
他叫人将密室里的东西全部处理了。仪器拆掉运走,试剂瓶倒进密封桶里,笔记本和图纸塞进碎纸机。
他要将这里的东西全部都销毁,不让他再次出来害人。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属于父亲的东西一件一件被搬走,那扇书架门在他身后合拢,最后被工人用水泥封死。
密室彻底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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