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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遗忍不住回怼:“你还不是一样,明明还是个小孩,却整天装大人,明明不开心还总是假笑,像小孩子一样爱打架,又要学着大人抽烟喝酒,我看你比我可怜……”他声音渐渐小下去,感受到身后的卡西汀气压低得吓人。
许久,他悄悄回头。
却听到卡西汀皮笑肉不笑的嗓音:“不是夜盲症吗?你看什么,死瞎子。”
苏遗抗议:“我是看得模糊,不是全瞎!好了,我不管,我已经告诉你我最大的秘密了,作为交换,你也必须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卡西汀冷嗤,大步走到他前面去,“想得美。”
苏遗颇为遗憾,直到两人走到巷子尽头,在背光处都站在阴影里,卡西汀忽然才冷笑着不怀好意说:“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的秘密,我就告诉你。”
“……”苏遗突然没那么想知道了。
“别——”苏遗试图伸手去捂嘴。
“我杀过人。”卡西汀那双猫眼一样的烟碧色眸子盯着他,很满意看到一张吓得煞白的脸。
他压低嗓音在苏遗耳边吹气:“他是我哥,本该和你一样大。一到晚上,就会穿着黑大衣来找我索命。”
“卡西汀——”远处传来一道不悦的阴沉嗓音,苏遗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去,恰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个子高大,面容阴沉的年轻男人,而他身边的卡西汀突然就对着男人喊了声,“哥……”
男人怒气冲冲,迈着怨气比鬼还重的步伐就大步走上来。
苏遗吓得僵站在原地,直到对方走近了,看清对方脚下有影子才猛地呼吸了一大口气。
他旁边的卡西汀终于憋不住,抖着肩缺德地狂笑。
苏遗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出巷子,路过那黑衣的英俊男人时,恶意地丢下句:
“你弟说你是死鬼索命。”
他满意地听到身后的笑声僵住,心情愉快地掏出手电筒,打着光走了。
苏遗久违地赶上末班车回到圣伊格,熟门熟路地找到个隐蔽的墙头,身手敏捷地翻墙进去,漆黑的夜里,他一双黑眸灵动,摸黑回宿舍的路上绕过学校警卫,完全没有一点儿夜盲症的迹象。
回到宿舍,他洗了个热水澡,又挑灯争分夺秒学了一个小时,终于舒服地爬上床,然后后知后觉地摸出手机,看到几条几个小时前的未读消息。
[l:收到]
[cat:学校见,朋友。]
苏遗和他们都不是一个专业的,课表也不同,见不见的,还不是看他们。
苏遗盖上薄薄的旧被子闭上眼,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水果盲盒,感谢李择屿给他打的那管抑制剂,今夜他无欲无求,睡得很安稳。
苏遗上午上大课的间隙时,在圣伊格的校园论坛吃了一手瓜——雷恩那那三人之一因违反校内高级实验室条例,被踢出某保密级实验室,同时受到严重警告处分。
苏遗知道这种严重警告处分对于这些有钱的少爷们而言没什么实质性的惩罚,最多只是被家里耳提面命教训几句。但不痛不痒的惩罚,也会让雷恩那几人拿捏不准他那天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一上午,身后几道恶意的窥视就没停过,直到临下课,教室门口出现一阵骚动。
坐在中间排单独最左边角落的苏遗听到动静抬头,看到门口穿着白色黑边制服的李择屿,左手上拿着个宛如骨灰盒的精致木盒。
别说,看着挺贵。
下课铃响,教室里所有人都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没一个人急着离开。
李择屿目光精准地找到苏遗,冷声喊他:“苏遗,出来。”
来啦,水果捞。
啊不,水果哥。
苏遗当即将收拾好的书抱上,眉梢微挑地接受所有人震惊到匪夷所思的目光,走到李择屿面前,嘴角上扬,有种奸计得逞的愉悦,还非要明知故问:“什么事?”
李择屿面无表情地将手上的食盒丢给他:“你的。”
苏遗眼疾手快地接住,笑嘻嘻地问:“这盒子怎么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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