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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觉得自己是所有人的依靠。程烬忙,你体谅;公司有事,你顶着。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自己绷得太紧,紧到连身边的人都觉得,你根本不需要休息,更不需要被关心。"
柳韵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慢悠悠地走过来,把一壶热茶放在桌上,看了柳韵城一眼,又看了看贺书屿,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柜台。
"程烬虽然是个混蛋,但他对你的确很在乎,这点我不否认。"贺书屿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喝,只是握着杯子暖手,"但他不是瞎子。你越是表现得无坚不摧,他就越觉得你不需要他。韵城,在感情里,示弱不丢人,硬撑才要命。"
柳韵城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沉默了很久。
直到消息提示音响起,置顶程烬的消息映入柳韵城眼帘:城城,公司临时有点事,中午饭没来得及吃,看你也没在家,你回来再给我做一份。
几秒过后——
"书屿。"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现在给程烬打电话,说我不舒服,他会觉得我矫情吗?"
贺书屿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建议你换个说法。"
"什么说法?"
"‘你现在需要他,立刻,马上。"贺书屿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对程烬,你得学会下命令,而不是乞讨,你越卑微,他越浪。"
贺书屿轻轻拍了拍柳韵城的肩,“放心,你尽管把程烬叫回来,他那边的事我去解决。”
柳韵城怔怔地看着他,半晌,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终于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程烬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声音,背景音是嘈杂的会议室:“城城?怎么了?"
柳韵城深吸了一口气,按照贺书屿教的那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程烬,我有点不开心,我需要你,现在,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椅子被推开的刺耳声响,随后是程烬急促的脚步声,甚至能听到他对旁人低声交代会议暂停的声音。
"你在哪?发定位。"程烬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的疲惫,而是一种压抑着某种情绪的紧绷,"别动,在那等我。哪也不许去。"
电话挂断。
柳韵城握着手机,坐在旧书店的灯光里,他转头看向贺书屿:"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贺书屿没有回答,只是将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别想太多,也别急着给自己贴标签。”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书店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不叫任性,这叫给爱你的人一个爱你的机会。”
柳韵城低下头,看着杯中渐渐舒展的茶叶,热气氤氲了他的视线。
贺书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且奸诈的笑,“如果他连这点都接不住,那他就真的不配站在你身边,趁早踹了。”
柳韵城一愣,立马捂住贺书屿的嘴,“书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贺书屿笑了笑,轻轻推开柳韵城的手,“逗你的,也不知道程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改天我给淮安也灌一碗。”
话音刚落,书店的门被猛地推开,铜铃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
程烬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微微松开,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的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柳韵城身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城城。”他大步走过来,声音低沉而紧绷。
柳韵城站起身,看着程烬,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温和的笑容,也没有说“我没事”,而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程烬,我想滑雪。”
程烬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一层柔软的光。他伸出手,轻轻将柳韵城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好,我带你去。”
柳韵城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寒风的凉意。
“嗯。”他轻声应道,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程烬抱着他,转头看向贺书屿:“书屿,公司那边……”
“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贺书屿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那个项目的问题出在供应链上,我让老周带人去跟对方谈了,最迟明天就能签补充协议。你俩今天好好放松,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程烬怔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好,谢了。”
贺书屿笑了声,没再说话。
程烬低头看向怀里的柳韵城,轻声说:“走吧,我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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